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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Stmt>
        <title>张隐韬烈士日记：TEI XML 转录版</title>
        <author>张隐韬</author>
        <respStmt><resp>网站整理、数字化与 TEI 转换</resp><name>高睿（Rui Gao）</name></respStmt>
        <respStmt><resp>原连载整理与注释</resp><name>王金凤、周秀珍、王炳仲等</name></respStmt>
      </titleStmt>
      <publicationStmt>
        <publisher>张隐韬数字历史项目</publisher>
        <availability status="restricted"><licence target="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nc/4.0/">CC BY-NC 4.0，用于本项目新增整理、结构化和说明文字；原始史料权属仍归原权利方。</licence></availability>
      </publicationStmt>
      <sourceDesc>
        <p>据《张隐韬烈士日记》连载一至五的整理发表文本校读转录。现存日记仅见第一册和第三册，第二册缺失；本 XML 保留网页日记页中的日期、正文和原连载整理者注释。</p>
      </sourceDesc>
    </fileDesc>
    <encodingDesc>
      <projectDesc><p>本文件采用 TEI P5 命名空间，并在 XML 声明后提供 TEI All Relax NG 与 Schematron 的 xml-model schema 声明，便于数字人文研究者校验与再利用。</p></projectDesc>
      <p>本文件由网站 HTML 日记全文机械转换而成，按连载与条目分层；note 元素主要对应原连载整理者或网页中标为注释的段落。</p>
    </encodingDe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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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body>
      <div type="serial" xml:id="serial-1">
        <head>连载一 · 1923年8月1日—10月7日</head>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01">
          <head>编者按与自序</head>
          <note>本刊编者按：河北省南皮县档案馆新发现中国共产党早期党员《张隐韬烈士日记》后，随即给本刊来稿；报导这一消息。本刊编辑部认为，该《日记》非常珍贵，建议全文发表，立即得到了南皮县档案馆的大力支持。现在可以敬告广大读者，该《日记》的编辑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从本期起，将陆续全文刊载，以飨广大读者。</note>
          <p>几经历史劫难的《张隐韬烈士日记》幸存之一、三册，真实地记录了1923年8月至1924年9月间烈士的革命活动及烈士进入黄埔军校学习前后与中国共产党员毛泽东、邓中夏、罗章龙、张国焘等人的交往及国共第一次合作期间的孙中山、蒋介石、汪精卫等人的活动情况等。是十分珍贵的历史资料。日记全文约五万多字，除错字及标点作了适当注释和调整外，其余内容概留原貌，人名、地名的原有横线，亦以保留。</p>
          <note>——编者 王金凤 周秀珍 王炳仲</note>
          <p>《张隐韬烈士日记》第一册（1923年8月1日于北京起记）</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02">
          <head>《自序》（隐韬1924年7月10日于粤军校）</head>
          <p>日记，是人生在世上作事不可缺少的东西。社会的变向，潮流的趋势，都是日新月异不住的更动。所以拿过去的事要考究未来的事，必有一种很正当很可信的事绩和记载，方能凭明的出来，为我们作事进行的转移。这便是日记对于人生之个人对待社会的必要物。</p>
          <p>就是人的个人境遇，也是月异而岁不同的。所以对自己所作所为的当否，每年或每月必要有一个具体的、明了的观察。如所向行的标准是对的，就可以无改革的努力作下去，一天要有一天的成功。若有所错误的地方，更可以切实的、彻底的考察一下，好作一己或者大家的药石。这便是日记之于人生之个人之作为的必要物。</p>
          <p>人在社会上作事的行为措置失当的事，必定是不可无的。故曰：人非圣矣，孰能无过。又曰：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所以我们青年的经验少，失当的过错，一定也是不少的，我们谁能观察的出来，根本上改过他，或者记录在这次日记簿上，作为永久的前车。这便是日记之对人生之个人之修身的必要物。</p>
          <p>若其他：朋友信件的往来、天道的雨晴、地方的情形、家庭的景况，也都有记载之价值和必要。所以，我很承认日记是人生不可缺少的东西。</p>
          <p>我在今年以前的时候，曾记录日记，已经两册了。但是，因为我所作所为的事业，是变动时常发生的，又因我的存保性太弱，便在天津失了一册，在张家口失了一册。到如今，我追想这二年的行事记载，实在觉着可惜，并且难过。但物已归之乌有，惜亦何益？只好用我的自始一致的精神，在现在作起，飘萍无根的再记下去，以作往后的考究就是了。</p>
          <p>民国十二年八月一日，自序于北京北长街之喇嘛寺。</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03">
          <head>八月一日 天晴。</head>
          <p>——我从今天算起，到京已十五天了（在七月十五日自张家口到京）。但光阴过去这样久，一点的事体也未曾办，到[倒]不知“从早到晚”的忙碌些什么？真奇怪！莫非将“一寸光阴，一寸金”的话忘了不成？——从今天起，须要破釜沉舟的干点工作，别把青年光阴轻易放过去啊！</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04">
          <head>二日 晴。</head>
          <p>炎热如焚，在寓未外行，看《革命哲学》。</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05">
          <head>三日 稍阴。</head>
          <p>去西直门，并送往京绥路私人之信四件。</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06">
          <head>四日 天晴。</head>
          <p>寄去王官人屯新学说之书籍七种。</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07">
          <head>五日 天晴。</head>
          <p>去鲍家街新中学会，与存斋兄 〔①〕谈论解决社会问题。</p>
          <note>注：①即安体诚，字存斋，笔名存真。</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08">
          <head>六日</head>
          <p>去中央农业试验场(一名三贝子花园)。</p>
          <p>该园地[面]积很大，有动物园、有植物园、有各种实验室。亭榭亦多，颇为避暑之佳地。</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09">
          <head>七日 天晴。</head>
          <p>接到张树珊兄信一件，并华池兄信一件。</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10">
          <head>八日 天晴。</head>
          <p>无所事事。看报，见各报所载(政治谈)：自临城匪变之后，各国之帝国主义者，均以为共管中国之良好机会，而尤以倭日进行为烈。将连署致文中国政府，组织铁路警察队，由各国派人管理，其经费则中国之铁路担负。然此说未知确否？果真，则中国前途不堪设想矣！而一般军阀官僚，尚[整]日从事于地盘权力，置国事于不闻不问。噫，小民以血汗金钱，养得一些盗国贼。如此等政局，不加以根本改造，人民之流离困苦，是无论到于何时，必不能解决的。</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11">
          <head>九日 天晴。</head>
          <p>余在张垣工作，因意外变故，始于两旬前来京。但我近受经济之压迫特甚，意欲寻一生产事业，以安全家庭及一己之生活。然时日不复少矣，尚无眉目之可言。余噫今果为何等之命运乎？盖已堕入深渊矣。吾不知何时可望此问题之解决也。（自身境遇谈）。</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12">
          <head>十日 天晴。</head>
          <p>树功兄送我游万寿山之免费券一张，故我于今日游该地。兹为之记，以作游之首次纪念。</p>
          <p>吾之天性，喜劳而恶逸，故凡名胜古迹所在，无不以先睹为快。又何况大名鼎鼎，工空先前之颐和园乎？余在今年之春，已曾留京者月余，因经济及时间之关系，故未能如愿以赏[偿]。离京后，时常引以为憾事。至七月中，因事到京，适承友人赠我以免费券，便于十日晨，自京北长街地方乘车去万寿山。上午九时至海甸，餐毕，登车已及山麓矣，以相距仅六许里也。</p>
          <p>入其向东之北便门，则见一耸然大殿，然门户均封闭，以内中空无物也。殿前只有光绪年制之古铜龙凤各一，状如生。并有色绿铜质以金镶沿之巨盆二，满以水，概可作养鱼种莲</p>
          <p>之用 〔①〕。殿北行约数十武，则为满清【慈】禧太后建以观剧之德和殿。出殿之东门，有崎岖小路，夹道则松柏参天，约行五分钟，见杂树中，巍然之谐趣园在。进门有售票处，因持免费券，故少此麻烦。园呈椭圆形，周围均画栋之楼阁。园北有山泉，溶流于楼阁中间之莲花池。出门西南行约里许，至排云殿，亦设售票处。入门后，左右转环，自一层至二层殿，上门严闭，不知其内储何许物。第三层题曰佛香阁，内有碑铭及铜佛三尊，并为清太后之养性地。第四层在山之顶，则无路可通，不复详其内容矣。排云殿为此山之最美华而最高者，故登其巅，则其他殿宇，均在心目中。面前洋汪，水势接天，游舟往来，莲舞波澜，则有昆明湖在焉。湖之中，有通东岸之白石长桥，远望似白云，横亘烟雾间。桥之东而稍北则为光绪年制之铜牛。桥西起处，则为龙王寺，上后之避暑洞，亦视而很清楚也。下排云殿，稍西至五方阁、听鹂馆。更西则至一只船，此船系以白石雕成，工极精，世所罕有物也。北行至船坞，有光绪、太后……等游湖所乘之船甚伙。自山后拆【折】而东行，至山顶之一亭，坐而少息。西望玉泉山，北望十三岭，西北望香山，如碧云寺、卧佛寺……等（系属名胜于八大处），均一一可睹。九顶妙峰山，恨有香山作障碍，不然，必能一面也。整衣复东行，至一大寺，然不慎其何名，亦不知内何景况。寺之背，则有清室屯粮处。至听鹂馆折而南，沿湖边之楼阁，至玉澜堂、文昌阁。堂内有光绪之阅书室、卧室等，亦有听康有为变法、得罪将囚之深宫，在其偏东。出文昌阁南行，经铜牛至龙王寺，则在排云殿所望之避暑洞一息焉。时已至下午二旬钟，遂乘车返京。（游记谈）。</p>
          <p>万寿山，亦名颐和园，系满清帝后之暑游地。然以何物之帝王匹夫，敢占名胜为私第？耗人民之血脂，快一己之所乐为。——此不过在民智不开之时犹可，宜其帝王之为物，不能存在于将要一阶级化之今日社会也。(随感一)。</p>
          <p>我此次之游，幸有友人之免费券，尚费用二三元。设无此券，无五六元，必不克如游览之愿。他人之游此地者，必持导向导一人，然于半日间，必要一二元之酬劳金，我则未敢多此一举。若在昆明湖内游四点钟，必索船费十二元，饮水每位三角，园内设售票处三四所，每处票价均二三角。——噫，一游数十金。吾知无产之苦同胞，以每日二三角之微细工资，绝不能达游此地之目的也。社会上人，享社会之幸福，本是应当的事。然为资本制度所限治[制]，不能开此眼界，亦社会上事之不平者，一也。（随感二）。</p>
          <p>我游此山，系单独一人，并无伴侣，又不敢忘[妄]费金钱，寻一作向导者，故所至处，不能一一尽悉。或园中胜地，难免不无周到而有遗漏之憾。姑写此，以志首次之游。待二次、三次……游时，再补其缺也可。</p>
          <note>注：①此系吉祥缸，是宫禁中用于盛水以备消防之用的工具。</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13">
          <head>十一日 自晨至晚，霪雨霏霏不止。</head>
          <p>吾知其益于农家良非浅鲜也。</p>
          <p>在半月前，接到家中信谓：天久不雨，禾苗殆枯。后我连去二函问询，至今尤未睹回音。假若自接信时，至今方雨，吾知青苗枯尽无余矣！未雨之前，亦有不时之阴晴，谅必早雨矣，绝不能待至今日也。总之，理想上不能判决雨之果降与否，但候家信，始可解我之心意悬悬也。</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14">
          <head>十二日 昨日甘雨，至今日下午二时方止。</head>
          <p>去马神庙造访李石溪君，岂略[料]已于晨时乘车去济南矣。</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15">
          <head>十三日 天晴。</head>
          <p>复周君振声函，并寄京绥路致安源路矿工人俱乐部周年纪念祝辞一纸。</p>
          <note>（政治谈）：临城案，各帝国主义者，已通牒于中国了。我在八月之记载，不过拿着作一种风声的传闻。岂略[料]在本月十日，葡萄牙公使赴外交部，与顾少川作短时谈话，竟将临</note>
          <p>城公文提出。下午交阁议。结果：赔赏[偿]损失无异议；免职田中玉，系关中国用人行政之权，未便照准；至于组织铁路警察队，为外人训练及指使，关系中国主权甚巨。列强此种要求，颇有干涉中国内政之嫌，实难照办。咳！中国的糟，何竟到了这等天地！我们小民，若不内清政治，外敌外侮，恐怕种种危险形势，都要现于我们的眉睫了。</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16">
          <head>十四日 稍阴。</head>
          <p>看《二十年目睹之怪现象》一书，何社会人心之险诈也。社会上、官厅上、家庭上，无一不千奇百怪，并危险万分，茫茫大地，几无可以容身处也。 我佛山人，何伤心世俗之深也。掩卷而思，几使人心战神剽，概 慨人在世上无论所处之若何地位，无一非骗局陷阱也。悲哉！</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17">
          <head>十五日 天晴。</head>
          <p>京地发生铜元票挤兑风潮颇烈，买卖铺等一律拒绝铜票之收入，致各界大起恐慌。前门外之平市官钱局，以兑现事竟挤毙一人。当时紊乱之北京市面，亦可想见一斑了。——然究其所以然者，因张英华方为两月之财政长，即发行数十万元之铜元票，致酿成此次风潮。每银元可换铜子百九十枚，而换铜子票，则可换二百五十枚之谱，相差竟至于斯。然在我个人观察，虽金融紊乱已两日之久，但当局绝不能不设法收拾，一二日即可望解决。而一般商民，承此机会，高涨其物价。待此潮了决后，吾敢断言，其必不将物价，即可底去。闹此风潮，不过增高生活，小民多受点经济束缚罢了。咳，还是此组织不合法之政府万恶！</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18">
          <head>十六日</head>
          <p>今日为阴历之七月初五日，即余开始平民革命运动之一周年纪念日也。</p>
          <p>在上年六月间，永滋、存斋、启沃诸同志，在津地设立工余补习学校、工人图书馆、五五代卖社、工人乐群会及S.Y.机关等。以发行征书启事，工余、工图、五五，均被杨以德派警解散。余旋以母病归里。待至七月三日，由乡来津，见工乐会危险万分，曾屡进言与沃兄，劝其另移地扯，不果。余与滋来京，存以事去榆。余复由京去辛，以辛第一次京汉工潮，尚在未解决日也。出京之二日，即离津之五日，工乐捕人举动已暴作矣。沃兄等三人，均及难，余及存、滋则幸免。至今日，正一年之周也。姑志其从略之经过事实，以为余之社会运动幸脱一次危险之回忆。</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19">
          <head>十七日</head>
          <p>兑换铜元票风潮解决。</p>
          <p>——阅报，见各地土匪颇形猖獗。据济南《晨钟》报载：山东一百零县，倒有八十四县闹最凶的土匪，其余并非绝对莫有，不过稍差一点而已。咳，山东可算是土匪普及了！——接到 树珊兄一信云：口外土匪数约七千余，共四十余股，遍布于 绥包一带。</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20">
          <head>十八日</head>
          <p>卖国之重要分子 张弧 ，忽于今日就财长职矣。</p>
          <p>关于市面之铜子票事， 张言在津携来现铜子四十万元，以补为该票之基金。但是否事实，尚一问题也。</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21">
          <head>十九日 天晴，晨雾。</head>
          <p>我去乡中已三函矣，何久不见只字之复也，诚令人急闷而欲死。复去一信问询。《晨报》载：近日河南水势颇大，吴佩孚于本月十日亲赴天津桥观水，忽洪水由山上冲下，水与桥平。吴急退至新堤之高处，而水已横流四溢，堤之四围俱成巨浸，吴所立之不没于水者，仅一席地。待人急去营救，并民船两只冲浪而上，至中流船毁人溺，毙者四五人。吴夫人亦在水次，焦灼万状。直至次日（十一日）天明，水势渐平，始一民船救吴脱险。赏该民千元，以酬救命之恩。云云。喂，吴亦幸矣，何天之违其好生之德也。水势再大，吴必溺毙，是除一杀人不眨眼之军阀魔王而已，恨天之不随人愿也。——此次水势，亦胜直奉战之奉军十万矣。</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22">
          <head>二十日 大雨。</head>
          <p>报载：弧财长在任一日，忽乘车去津，于今日冒雨返京，谓其专筹财政</p>
          <p>一事，约有眉目可言。云云。——湖南赵恒惕，近来形势颇属不稳，民党之谭延闿已兵至衡州，洛吴已发枪弹援赵，恐不日将有战事发现(生)。可惜湖南同胞，未免又要受军阀的一番蹂躏。</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23">
          <head>二十一日晴。</head>
          <p>作工刊稿。赵禹珍君来，备谈绥包一带之匪情，颇属详细云。</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24">
          <head>二十二日 晴。</head>
          <p>海参威快信云：苏俄现有回作乱，因排持[除]进化之障碍物宗教而激起，惟不知是说确否？苏俄代表加拉罕已抵奉，北京学生会拍电欢迎。对于中国时局谈话，颇属痛砥其病源。恐中俄亲善将不久实现，姑志之，以看后日举动若何？——山东威案交涉，近已失败，该省各界已急起力争。国内同胞，因前者长沙击毙学生之事变，今竟无一哀声急号，响应鲁之同胞者，呜呼！中国人民，诚可令人可哭。</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25">
          <head>二十三日</head>
          <p>接到季恩霖一信。江浙发生战事之醞酿，已非一日。两省人民久惮于战，遂风起作和平运动。该二省当局，已表示顺适民意，与该弥兵团签定和平公约。云云。</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26">
          <head>二十四日</head>
          <p>梁如浩拍卖威海卫之后，全国各界，尤其是山东的同胞，均认为威埠之亡，一发千钧。</p>
          <p>旅京各团体于十八日开会，要梁报告交涉情形，届期梁竟致函已因病去津，不敢莅会。该同仁等已宣告誓死力争，并以相当手段对待媚外而专谋利己之梁氏云。</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27">
          <head>二十五日</head>
          <p>在上午九点时，余正坐院观书，及起立时，忽头昏目眩，倒于地上，头部磕伤二处，约五分钟始醒。然脑痛颇烈，拟于明日就医诊治。</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28">
          <head>二十六日</head>
          <p>我的脑力太紊乱了，今日本是星期日，我竟忘记了，白跑医院一趟。</p>
          <p>下午与 一青、德周去十(什)三(刹)海游玩。晚八时去北大第二院听乐。十时看盂兰盆会，精神觉着倒比昨天较为畅快。</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29">
          <head>二十七日</head>
          <p>去法国医院治病，病势尚不为太甚，盖一二日内可望恢复原状云。</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30">
          <head>二十八日</head>
          <p>晨接文虎兄一信。</p>
          <p>上午十二点游团城。团城者，即唐时之潘阳也，为安禄山所在地。相传该地之松柏等，均其时所栽，已一二千年之久矣。近时则为政治善后研究会的机关地，每年五月间开放一次，售票四角，常时不准闲人入也。我因吕、李二位先生之介绍，得以游之。——该城之周围，突起于平地约丈余，面积则顷许，在北海之南。上有承光殿、中殿有白玉佛一尊，约高七尺，所着之沙服之边上，尽以钻石镶成，腹下及头上有宝珠二额，均耀耀有光，诚无价之宝也。殿前有墨玉钵在于亭内，雕有龙马等水族，大可直径三尺。殿之东有古松一，特茂盛。传乾隆下江南，树荫蔽之，得封赠，亦俗论也。东有朵云亭，西面亦一亭，均为避暑之佳地。院内松有三种，即白梗松、密针松及常松是也。</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31">
          <head>二十九日 夜雨，及晨而晴。</head>
          <p>上午去前门闲游，复去崇文门，见该地之税局各门口，有新式对联四付。其中语气均系对税务上，恐有舞弊情事，故特拟成七言及八言之对联，但见者【无】不捧腹大笑。对联是：（一）且休绕越过局去，莫教偷漏进城来；（二）商民脂膏丝毫为重，国家税款涓滴归公；（三）一点贪污便是大恶，万分廉洁只为小善；（四）贪爱私钱天诛地灭，浸吞款项家败人亡。</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32">
          <head>三十日 天阴，晚雨。</head>
          <p>保定张少良君来。上午十时，与 纤清兄去第一院洗澡。下午一时，与少良兄去游北海。兹略记该地之胜于后：是日，由李君之介绍得游于此，因清时之禁地也。就是近日，非有官厅之特许，不得而入也。——入正门，过白石桥，再入永安殿，沿殿之东廊，曲折上白石塔。其下之洞颇多，登塔南之铁佛殿(铁佛手足眼目极多)，可望北京之全城，但次于景山，其佛亦不知其何名。再东则为石池二，内各雕龙一，颇属可观。殿西有三息殿，为 王喜(羲)之所书之碑文颇多。由洞中折而北行，至河岸，乘船渡至对岸。入天王</p>
          <p>殿，两边有石塔二座。殿内有金佛三尊，并列铜塔二及木塔二，各高二丈余。两旁有十八罗汉，彩色尚属新鲜。地上均以降石盖地，闻每方价银五十两，共计不下几千方。其栋梁均以樺[檀]木做成，直径约二尺五。出殿背面至三殿，则为一亭，亭中一塔，约丈余，名曰七佛塔。系以玉作成，共七面，上雕佛各一，故名。至四殿，则为万佛殿，起地颇高，不得而上矣。——出殿西行，折面北，则为静乐园。园前为九龙壁，其状皆如生，工亦精。南行而西，则为阐佛殿，有大肚子弥勒佛一尊。殿北，则为千佛殿，但久已火焚矣，惟旧迹尚存。出殿而西，则为极乐世界。该殿为一山，系以木板及布等做成，神像颇多。余登而上，至四层，下视颇形骇然。下而北，则为大罗天，门闭不得入。折而东行，过松坡图书馆，至静心斋，为建工程地，亦不得而入。小罗天，亦悬行人止步之牌示，由东之南北捷经，而返矣。时已至下午四点，大雨遂作矣。</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33">
          <head>卅一日阴。</head>
          <p>俄使加拉罕君定于明日上午十时来京，京中各团体亦预备上站欢迎。闻中俄会议将于九月五日举行，但此说恐属不确，因时间太迫促故也。兹将加氏略历附录于后：加氏生于高加索之替夫里斯城，本年卅二岁。曾在彼得格勒大学习法律，十四岁即入革命团体，从事于革命运动，曾三次入狱。欧战时代，因反对战争，被政府放逐。至一九一七年三月革命，始被释放。抵彼得格勒后，即被选为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会[委]员、彼得格勒书记。十月革命后十日，即赴德参加和议。一九一八年，被任为代理国民外交委员长兼外交委员会东方部主任，直至东来前，仍任是职。一九二一年，曾一渡[度]出使波兰云。——晚游中央公园。</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34">
          <head>九月一日</head>
          <p>加拉罕因有私事关系，闻于今日离奉，至明日晨当可来京。</p>
          <p>晚七时，党中开大会，由刘云静同志报告南京S.Y.大会之决议案，及党务报告后，关于本党若何进行，及对国民党的持之政策怎样？终未有一相当办法。并且，因党中经济问题发生纠葛，余于此次会议，未免抱有很深刻之悲观。因自劳运失败，遂深恨北洋军阀之残暴行为，不得不与一有力之革命团体相连属，以致军阀之死命[地]。乃直至今日，仍无相当之政策，与民党合手，向军阀进攻。不能不令人有愤恨而欲其速画前径之消极态度也。</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35">
          <head>二日 晴。</head>
          <p>上午十时十五分，苏俄代表加氏抵京，结队赴站欢迎者，共有十余团体。各人手执黄绿两色之旗帜，书有：希望中俄本互助精神实现东亚和平；希望勿顾小利，以继续中俄邦交……等字样。其欢迎词列后：(1)欢迎世界惟一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之代表加拉罕氏！欢迎扶助弱小民族以反抗资本主义、军国主义及帝国主义之暴政国家代表加拉罕氏！！欢迎力图本平等及正义之原则以树立中俄邦交之加拉罕氏！！！(2)今日加君之抵中国，中国人民、学生不胜欢喜。盖以历史上、地理上言，中俄至为密切，甚望中俄两大民族、姊妹国家，彻底携手，永远亲善，共同抑制帝国主义之压迫，共同改造亚东及世界和平，世界人类庶可同登于大同幸福之域。——此次之欢迎(欢)加氏，诚为中国与外国联盟以来所无之空前举动。于此，亦见人民之望解放，不啻枯苗之望雨矣。吾知东亚及世界之和平，将不久而突于实现也。</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36">
          <head>三日 晴。</head>
          <p>据各报载：昨日午时，日本突然发生空前惨悲之大地震。受灾之重者，首推横滨、【名】古屋二处，其次则为东京，又次则为大阪。中部日本，几无一地幸免者。【名】古屋地将倾陷，势极危殆。横滨临海，震动尤甚，地坍成海，居民死伤殆尽。东京又复大火，火势蔓延，竟灾及孤立东京中央之皇宫，恐东京全市已成灰烬矣。震火后，继以海啸，诚为日本历史上空前之浩劫。东京……等地，尸首堆积已如山矣。先时安政年间(距今约六十余年)之东</p>
          <p>京地震为最大，当时死者有二百万人。但其震动区域之广，破坏建筑物之多，尚远不及此。惟其生命之损失，仍不得知其详数。大阪震动，至今尚未停止，暂看以后报载若何，以作继续之记录。</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37">
          <head>四日 晴。</head>
          <p>今日上午接到家中来信，使我多日之心中悬悬，已坦然慰安矣。久已大雨，禾苗尚称不弱，地方亦平谧，家中老幼均安吉。并有单宝轩舅信一封。下午，接张树栅兄信一封，言该地之种种运动，颇可抱乐观云。</p>
          <p>《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一书，我已于今日晚看了结矣。至收场之末回(即一〇八回)，对于本身所办理之事业；寻弟所受之波拆[折]； 文农、但笙之为人，而后所得之结果；及其各种离奇之怪状。无不伤心惨目，而欲避于世事也。观至此，不由心中为之慨然。然于世外之深山穷谷中，有 继之者为之伍，与木石与鹿豕同游，此诚谢绝苦海之大解脱也。（此书之第三册的第七十五回至八十一回中间，尽行遗去，亦不能得尽量以观之，实为所憾事。可再看其他之部式，而是书者，补之可也。）</p>
          <p>湘省战事，赵恒惕今已逃避岳州，又复去汉口之某饭庄匿藏，谭延闿已兼程至长沙，于是湘省之大部分已入谭之手。并对各方面声明：“余此次来省，以维持和平为职志，决无野心。保境安民，不起衅端。至对内部组织，当然有一番兴革。”云云。然此次战事，自表面观之为谭、赵之战，而骨子里实为南北之争。盖此次孙文派谭入湘，其侵略之心的所在，决不以湘省为止，此乃极显明之事实。虽谭氏初入长沙，力白无他野心，然此乃入湘伊始，安慰人心之门面语。待湘局大定，实力渐充之后，虽遇何种机会，而不向外发展，纵至愚者，亦不之信。夫中山历年图北，皆因湘省不为助，且不许南军假道，用兵上大感困难。此次遣谭图湘，自为向北发展之第一步。北方对此，固熟知之，故谭氏此时虽力求和平，但北军是否许其从容措施，坐视其羽翼养成，为患将来，亦一疑问。且赵骤失地盘，自不甘心，其引北军自助，亦在意中。并闻赵现已派刘德三赴洛谒吴，效秦庭之哭。故湘局能否即时可定，湘鄂能否安然无事，是否不因此引起南北之战，此时不敢断言，且看以后之结果若何。</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38">
          <head>五日雨。</head>
          <p>接周振声、魏华池二兄各一函。地震、飓风、大火、海啸围困之日本，今已证其灾区有二万英方里之广，日本中部亦不堪回首矣。此次之天灾地变，亦云惨哉。但近又火焰爆烈，竟达一百五十度之酷热，亦有多数之灾民，受热气而致死。自三日又复滂沱大雨以来，并增剧烈。——闻千浦山曾于八月卅日喷火，九月一日益形猛烈。火焰升至数百尺，直入云霄，状如火柱，由高崎远望，美丽不可名状。或云此次地震及海啸，即由千浦火山发动云。</p>
          <p>我对于日本之此次地震，在人道上说，当然表以充分之同情和援助。惟日本之国势，将来恐步中国之国际压迫之后尘。因武备上、文化上、经济上，已频于破产矣。然中国之被外力侵略，亦当可减轻一点。因日自顾不暇，无能力以向外也。</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39">
          <head>六日阴。</head>
          <p>去振声、华池、树珊、墨峰并我家中各一函。日本地震二百六十五次，共十六小时，东京一地烧去卅万户，华侨则死去五千人云。——并闻共产党人及韩人皆乘机活动，韩人之在东京者，已拘禁一万四千名云。——看《社会主义讨论集》。</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40">
          <head>七日 晴。</head>
          <p>保定张太太来。上午，邀 尽[烬]美兄①及杨子烈女士去中央公园。约半点钟， 孟雄及 缪伯英女士、 史湘云女士均驾临，与张太太欢谈。至晚六点始回，十一时，张则已返保矣。</p>
          <note>注：①即王烬美。</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41">
          <head>八日 晴。</head>
          <p>作工刊稿。黎元洪被逐之后，屡欲南下，以襄野心。但酝酿已久，因各方面之空气不佳，终留居津门。近据确实消息，黎已定于明日由津取海道赴沪。惟此行，纯仰段琪〔祺〕瑞及卢远详之鼻息。孙文一派始终对黎取严拒主义，即沪上舆论，亦多不谓然。今日上海电：各界联合会、中华劳工会致黎一电云：“闻君南来，徒滋纷乱，决拒绝，请查照。”深其此行之结果，或亦如在北方时，终出于被逐。然亦必有很多笑话在后矣。</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42">
          <head>九日 晴。</head>
          <p>曹琨之大选，吴大头也不知费了多少周拆〔折〕，到现在还是未有效果可言。昨日之预备会，到会之四百三十六人，尚有疑问，则大会之五百七十人，不知用何法凑足。乃居然要于几天以内选举总统，正〔真〕不知素以包办自雄之吴大头，固有回天补日之手段，亦未可知。且看以后之情形若何，再为北洋派之过程起伏中，以作记述。</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43">
          <head>十日 晴。</head>
          <p>安福派近在福州大活动，极力联络 王永泉、臧致平，欲使打成一片。日来积极进行，该派此项计画[划]，果克成功，则厦门局势将又一变矣。</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44">
          <head>十一日</head>
          <p>中国欲治此致乱之大根源，首在裁兵废都。</p>
          <p>全国同胞正在奔走之际，而吴大军阀，竟又加添八师。此事由高凌霨提出阁议，并于今日通过两院。咳，这等违反民意的东西，真正令人恨入骨髓，不将这些恶魔根本铲除，那能可望中国和平！？</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45">
          <head>十二日</head>
          <p>接到家中来信一件。</p>
          <p>今日之大选，终未能一帆风顺，办理成功，更不知以后其怎样完成。</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46">
          <head>十三日</head>
          <p>北京之铁委，自我至京，皆由尽[烬]美同志负责。</p>
          <p>近日不知中央局以若何原因将其调往济南，以张国涛[焘]同志接办。美兄此次之下台，当然有种心下不快！即使再【拖】延下去，恐亦于各项事体毫无进展。但不知张兄对于北方之布置，更有若何计画[划]也。</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47">
          <head>十四日</head>
          <p>去尚德兄 〔①〕处闲谈。</p>
          <p>下午在我离开会，专为美兄交任之手续一切事件。</p>
          <note>注：①似为高尚德。</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48">
          <head>十五日</head>
          <p>黎氏之南下，颇有可笑之处。</p>
          <p>黎氏素迷信，及高 〔[南]〕下时，曾扶乩，以占神意。当得七绝一首云：笑看挥戈夕照中，落霞反映蓼花红；白蘋江上西风紧，一雁南飞否塞通。黎认为南下大吉，遂行。</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49">
          <head>十六日</head>
          <p>近日以来，各地地震及天灾之变，缕出不已。</p>
          <p>前日高碑店地震，倾房二百间。北大西洋之群岛，亦发生很[强]烈之地震。湖北嘉鱼县地震，亦压死十余人云。</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50">
          <head>十七日</head>
          <p>工刊 有国焘负责， 铁委 则有昆弟，我因此类不光明之人儿上台，觉进行颇有障碍，是以提议要回乡一走。</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51">
          <head>十八日</head>
          <p>有吕君来，闲谈甚久。</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52">
          <head>十九日</head>
          <p>去 昆弟 兄处，要路费十五元。</p>
          <p>但我甚觉团体之太无情也，此数焉能居到家之用？……</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53">
          <head>二十日</head>
          <p>去前门外，为中南银行票子兑换事。</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54">
          <head>二十一日</head>
          <p>与纡青兄去游艺园，精神很觉畅快！</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55">
          <head>二十二日</head>
          <p>上午乘车去津，晚间六句钟到津，遂寓法政学校永滋兄处。</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56">
          <head>二十三日</head>
          <p>去兰先生处谈天，适南皮之旅津学生开同乡会，故觉很有兴趣。</p>
          <p>惟兰师环境困苦，不免为之息叹。</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57">
          <head>二十四日</head>
          <p>去寻伯母及二弱弟。</p>
          <p>睹其情况，实觉可悯，乃为之留点小款。暂作生活之费。余还家之路费已告罄，遂在于兄处借洋三元。上午乘车去沧，遂于下午到沧。</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58">
          <head>二十五日</head>
          <p>与沧中诸友相见，因今日即为阴历八月十五之中秋节日，晚间有东岩、世奎、永铨诸兄饭酒。并将车摧〔雇〕好，拟于明日旅里。</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59">
          <head>二十六日</head>
          <p>大风。</p>
          <p>于行车中，备受其苦。噫，笨车难苦哉！遂于下午至大庄子，夜时去郝家马村。</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60">
          <head>二十七日</head>
          <p>去大庄子取东西。</p>
          <p>接纡青兄一信。</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61">
          <head>二十八日</head>
          <p>这一天以内甚觉劳苦，因乡中习俗，凡久客于外而归者，亲友必往问候，然我则觉太俗气而无趣味之举也。所好者，晚九时即就寝，乡间亦习惯然也。</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62">
          <head>二十九日</head>
          <p>今日礼拜六，去马村与同学等【踢】足球。</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63">
          <head>三十日</head>
          <p>姨丈来看余，谈颇久。</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64">
          <head>十月一日</head>
          <p>即阴历八月二十一日，与丙瑞兄去金庄之立民家，晚始回。</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65">
          <head>二日</head>
          <p>曹琨之大选，酝酿日久。</p>
          <p>第一次大选，因 大头太不揣德不量力，而定谓操必胜之券，岂知竟归于无。谅曹琨之总统瘾，必得一过也。然后日之纠纷，更不知其成若何之景况也。</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66">
          <head>三日</head>
          <p>德国之国民革命机关，现已在柏林五十哩外谷寺特林地方起事。</p>
          <p>岂略〔料〕竟归失败，各领袖均已被逮捕云。——吴佩孚因湖南失陷，近已命令萧耀南督军实行援湘。近已规定种种计画〔划〕云。</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67">
          <head>四日</head>
          <p>护路要求日趋严重，此诚共管中国之初步。</p>
          <p>英、美则为进行之更甚者。中国近日情形，实堪悲痛已极！噫，国民不起而救之，徒待当胄，恐国祚大有极危险之状况发生。吾不知国民对之当生若何之感想？</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68">
          <head>五日</head>
          <p>中俄通商和议，越飞曾费很大力量，未克成功。</p>
          <p>近自加拉罕来华，始有眉目可言。闻已决定派驻俄全权代表李家鉴君。由是而后，中国时局将又发生变动，此必然之势也。此亦殆为平民解放之张本也。</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69">
          <head>六日</head>
          <p>我从来乡以后，除看书、观报外，止有早晚清爽时间，饱享粔（纯）洁的空气，较之繁华纷扰的尭骗社会，到[倒]觉强的很多。</p>
          <p>今日之晚餐后，一轮而半亏的皎白明月高悬在空中。当此沈[沉]静如死的夜里，忽然发扬了我的雅致而愁团的心怀。信步至村南的田地里，已经各种稼禾，都收割到场中去了，举目千里的心花怒放。诚如脱出茫茫大海之鬼策神使的变化莫测地[的]世界，而另有天地。然乐极而歌，几乎乐的方寸中毫无所主，毫无所归，无拘无束，到荡然丝毫无存意了。但在九月天气，冷风无情的波动，我就慢慢的步行回家，则钟声已铛铛[喑喑]十句矣。安睡而一觉天白。</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1-entry-070">
          <head>七日</head>
          <p>上午久齐弟来。</p>
          <p>去永滋兄信。</p>
          <p>前日（五日）之大总统选举会，曹琨以四百八十票之多数当选为总统，此为直派之大第一步成功。然直派之中之内阁一席，争鹿者颇不乏人。曹琨之论功行赏，如不得均，亦难免要出意外之波动。奉张则虎视欲动，南方则浙卢、滇唐、川熊等，均通电反对。在此数月或数旬以内，吾不知政局又有若何更变也。——然南北对峙，仇视北洋之孙中山，对于此事则无一言。其概将看“孙曹携手”之情面，而欲政策联合之，以治吴之死命也。</p>
        </div>
      </div>
      <div type="serial" xml:id="serial-2">
        <head>连载二 · 1923年10月8日—1924年2月1日</head>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01">
          <head>【十月】八日</head>
          <p>苏俄代表加拉罕君，以诚恳之美意与中国合好。</p>
          <p>而中国在历史上、地理上、人群上之各种利益看来，本有合好之必要和可能。但半殖民地而受外国帝国主义者之协[胁]迫，而一般媚外军阀，遂仰外人之鼻息，以致加氏几归于无望。孙中山君初受加氏之电以达交涉之意旨，孙氏当即复电云：“……中俄两国之真实利益，使双方采用一种共同政策，俾吾人得与列强平等共处，及脱离国际帝【国】主义之信中俄亲善之可能，此言诚是。余深信，中国国民诚挚的希冀贵代表团之成功。——但最大之困难，即与彼不独立、不完全、不能代表民意，且已失去国家政府的外貌之政治团体进行商磋。彼辈之外交政策，实际则仰列强之鼻息。阁下已得中国阿谀[谀]外人之好例，彼请阁下以美国为模范。——而阁下则驳之以‘俄国永不追随美国，更绝不签署于某一牒文若临城为通牒者。俄国绝不要求治外法权及强迫订约，或在中国组织司法行政机关。凡损及中国主权之种种利益，俄国均愿放弃。俄国对于中俄关系，业已建设绝对平等之原则。’等语。可谓功当之致……”。</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02">
          <head>九日</head>
          <p>现下当秋收之时，我因脚步太懒了，从未去过我个人的田禾中一次，所以就着今天无事，便到村北一行。</p>
          <p>方至田次，见玉表兄正从事于割熟禾的工作，见我，便将那副尘土布满而漆黑的面腔微微一笑，说：“你也想到地里去走吗？”我答说：“是的，你辛苦啦！”他道：“作苦农人的事业，再有什么法子呢！？作农苦，还再罢了。惟独生活上，真是更难提的。俗语说：‘作牛似的活，吃猪似的食。’农人真是和畜类一样的啊！……”我听了这些话之后，本想和他多谈几句，解释他的忧闷之气。又想他在工作的时候，工夫是很宝贵的，止好略应酬，遂口谈两句罢了。</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03">
          <head>十日</head>
          <p>这天是民国成立的十二年纪念日。在十一年【前】这天的时候，曾在北京参与“裁兵废督”的国民大会，今天我来到乡间了，自然不能身临其盛的。但虽成立十二年的糟糕民国，民人对他已经绝望了。而不识时务的曹琨，还想坐坐大总统，并在今天实行就职。——不过，急促进民国之速于倾复罢了。所以，凡有改造时局人们，快快努力携手前进啊！</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04">
          <head>十一日</head>
          <p>接到佩寰 〔①〕兄在京新办的《益群报》三份，是在双十节日出刊的。前我在京，曾派我作该报的编辑员，并教[叫]我进[尽]点义务——每月捐洋一元。但我竟因事还里，未能言符其实，这实是一件歉事。但我不久就要外行，此事必得照办，以彰我初在社会作事的“信”字。稿子也当作两篇，负我应进[尽]职务的义务、责任。</p>
          <note>注：①即江佩寰。</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05">
          <head>十二日</head>
          <p>去北京树德兄 〔①〕一信，问其进行电车上的事快成否</p>
          <p>？闻在过年正月开车，谅进行此事，必不为晚也。姑待其回音，以看若何？</p>
          <note>注：①似为共产党员于树德。</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06">
          <head>十三日</head>
          <p>接纡青兄一信。</p>
          <p>其所说的意思，就是对于团体的怒愤，并将来怎样进行的计画等等。咳，纡兄！亦良苦哉？如我的政策，在足以成功，自然我们可以吐气扬眉。如无</p>
          <p>效，当奈何！？——然事在人为，所有之机会，当多多矣。……语云：有志者，事竟成。此言尤是。</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07">
          <head>十四日</head>
          <p>看《社会主义史》。</p>
          <p>晚，去马村取报。</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08">
          <head>十六日</head>
          <p>关于西北的事，从我到家以后，池、珊、珍 〔①〕三兄终无一字报告，真令我急闷而欲死</p>
          <p>！莫非已发生意外之变？……但听以后之消息再说吧。</p>
          <note>注：①似为魏华池、张树珊及赵禹珍。</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09">
          <head>十七日</head>
          <p>筱藏 表妹是个天真很清雅的小女孩子，自我姨母在前年死后，便在我家寄居。</p>
          <p>我因常外行，亦足以慰外祖母之高年忧思，因我幼时，即外祖母扶养而得成人故也。今日回家吃饭时，她告我说：我因你回家多日，要在此当中从你读书，不知你可否与以充分的同情教我？我遂许之，以今日为始焉。</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10">
          <head>十八日</head>
          <p>今日为旧历之九月九日，即重阳登高日也。</p>
          <p>我遂与和兄携酒去村南之土丘上，席地而坐，彻根而谈判今日之时局变动，及将来之达于若何程度，而将有何等之建设。……种种问题。</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11">
          <head>十九日</head>
          <p>我因在家中的居住等事，太龌龊了，遂于今日移至舍之南宛的 青榆书舍 内。</p>
          <p>是屋很清洁，庭亦颇广，树木亦多，良休息观书之佳处也。——自昨夜，濛濛小雨，今天到晚才止，于麦苗之发育上，当有大益。</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12">
          <head>二十日</head>
          <p>今天的晚上，凉风漂漂的吹动，我身穿的夹衣，已经被无情的凉风浸入了，便入在我的休息室——青榆书舍。</p>
          <p>拿得很薄的棉袍穿上，始将我身上的温气保持住。在窗前的书桌上，拿过我尚未看完的书——《社会主义史》，继续又看将下去。正看在意浓的时候，忽然飞来一个孤独的蚊虫，嗡嗡的从我的头上飞向灯前去。一扑，便伏在灯火燎热的遮光纸上，温暖他将死未死而可怜的残命。我也抬起看书伏案的头和欲闭强睁的眼来看瞧他。我因为他在炎夏的时候，是无情的吸收我们身上的血液，真是厌恶的他是了不得！我们为防他们的害，曾正[整]夜的不安于眠，用尽心思防制他，正在天气很热，是他们正得势的时候，亦不[能]将其若何。哈哈！蚊虫，你为何也有了“命到穷途”的时候呢？我今日定要将你制死，来出我以前的鸟气！他竟振翅飞起，向我哀鸣，意欲令我放过他，以怜其孤身之堪悯。我因时迫孟冬，令其多活几日，岂能脱出死之一途，而能复振其势，而与我相博乎！?遂将其放过，重看我所看的书——《社会主义史》。</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13">
          <head>二十一日</head>
          <p>接孟雄、永滋、树珊诸兄的信各一件。</p>
          <p>我这几天所看的书——《社会主义史》，在今日的晚上已经看完了，此书的内容【有】很多兴味之处，并且材料也很丰富，原著者为克卡朴，经李季先生译为中文了。——社会主义的初期，当法国一七八九年大革命的开始，国内发生一种极端的乐观主义，这算是法国社会主义的开创者，而圣西门和傅立叶即是此派首倡者。一八四八年，就有路易柏郎和蒲鲁东亦起而提倡是说。至一八三五年，有一班人在《润文（英国社会主义的创始者）庇荫之下，组织一个团体，得了很夸张的头衔，叫做“万国各阶级协会”。——然他们著的书很多，并未发生很大的效力。（一八三〇年为社会主义史上一种重要的纪元，就圣西门和傅立叶两派的活动，达到最高的程度，也得到变成具体雏形的机会了。）英国社会主义的初期，为润文先生。至一八五三年，英、法两国的社会主义运动已经终止，毫无一点重要的结果遗传下来。——于是，德国的社会主义的最著名的领袖马克思、昂《恩》格思《斯》、拉塞尔、拉伯尔塔斯四人，遂代之而兴。（“国际工人协会”，是马氏立的；德国社会民主党，是拉氏立的。）建立了坚固的基础。——此书我不知其何年著成，但民国九年七月，才</p>
          <p>备〔被〕 李季译成中文。关于 马氏的学说，并未与以充分的同情，而俄国革命，也叙述的很不明了；而中国的初期，他说是 孙逸仙先生在一九 十（一）二年（在）南京组成的，然不久被 袁世凯给解散了。我想这些事情著述的所以不十分阐明，是此书著的太早了，这十许年的社会运动，也该编辑的了。</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14">
          <head>二十二日</head>
          <p>今天的上午，我去村北闲游，一望万里的阡陌，几乎地中已经空光了。</p>
          <p>绵亘不断的青郁菜地里，还到[倒]有几分的可爱景况。因为万物枯死的秋天，青青可爱的苗子，将要暂别了，似乎有些不肯分别的意思在肚里，遂不知不觉的信步走进[近]他，要和他谋一年的中间之最后相聚。可爱的青苗，你可否不抛掉了孤独的我，伴我过这无情而凄淡的冬天呢！</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15">
          <head>二十三日</head>
          <p>接到纡青兄 〔①〕的信一件。</p>
          <note>注：①即贾纤青。</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16">
          <head>二十四日</head>
          <p>今日崔清源兄来，和我商议办理书铺一座。</p>
          <p>——此事我很赞成，因为蔽塞的乡间必要有一正当的学生消费品，才能开此固定的风俗。并照我的计算是：成立书铺——即学生消费合作社，作为第一步，以后可以附设乡村图书馆及农民阅报室、农民消费社等等，那才是我的真正的对于南皮县的希望。</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17">
          <head>二十五日</head>
          <p>朱永齐弟来，所谈者，实毫无听闻之价值及不堪入耳之言，诚厌人也。</p>
          <p>齐弟，你是乡间的小地主，你的生活自然是很宽裕的，不受什么经济压迫的。但在一般的俗人，自然是仰慕你的富。但是，在我看来，你吃了资本的亏了。假设你生的景遇和我一样，必定不能以少年的英才，到[倒]养成朽木不可雕的东西的。</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18">
          <head>二十六日</head>
          <p>看托尔斯泰的小说集。</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19">
          <head>二十七日</head>
          <p>我来家已许多日了，关于我家庭上所办理的一切事体，真令我无一处表示满意。</p>
          <p>我的心血已要尽了，伤心世事已达到了极点。咳，人情恶劣，风俗日堕，我觉着处在今日之社会，如捲入是非的旋涡。办多少意所不乐办理的事，听多少意所不乐听的话，麻烦极了，心将碎了。世道人事，兼〔简〕直是不堪再入于我的耳鼓！唉，这就是人间地狱，茫茫之罪海也！触目伤心的事，还有闻问的可能与必要吗？我写这几句话的时候，如同处在凄悲的酷苦的境地以内，万物都很寂寞的，若像应和我的悲心。我不能多写了，也不愿意多写了！咳，那时可脱去人间的一切苦恼之事？</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20">
          <head>二十八日</head>
          <p>我自京旋里时，我的最堪怜悯、最可亲爱的母亲，再三的说她在外的艰难与困苦，要想回家过这个乡间的安乐生活。</p>
          <p>我来家以[一]看，乡间的古风已复不古了，人情已经大变了，绝不像以前的朴素厚诚的乡间了，已改换本来面目，成为鬼诈的、奸滑的、刻薄的、无情的暗淡的社会了。但我母即[既]有这个意见，我倒也稍为表点同情，因为以这个乡间和一日千变的津京相比较，总还算好点不多，我止好图谋乡间的安身必需就是了。——今日接我母一信，为安身的宅子事。</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21">
          <head>二十九日</head>
          <p>我的伯父已是死了的人，但对于我和我的母亲，可算是太可恨、太无情的人了。</p>
          <p>自前三年死去之后，家中已无毫丝的积储，抛下了奸充的我的伯母和可怜的我的二个兄弟，差不多他们的生活都是赖我维持。故然是我当然的事，可是我的生活也太难了。于是，伯母便去外边，以十指供其衣食，我母便将二个兄弟教[叫]到我家同住。我和我母是常不在家的，在前年饥荒时，所有家中什物都被二个兄弟卖尽，我来家只有借住我外祖母家而已。但我回想家运的不好，所经过的一切艰难困苦，能不令我泪下？咳，尚何言哉！尚何言哉！世</p>
          <p>事若此，亦何怪乎！</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22">
          <head>三十日</head>
          <p>今日接我母的信说：</p>
          <p>“汝在家暂居，事不谋好，可不要轻易外出；如在家郁闷，我可以给你订报纸一份，以慰你无聊之苦，且知今日政府的一切变化……”但是，我已经厌恶今日的社会，实觉无有言谈和闻问的必要了。并且我有很多的书籍供我观览，也不觉太是寂寞。故我已去信，不必多此一举，而省点金钱，以免经济之束缚也。并问我宅子已当好否？</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23">
          <head>三十一日</head>
          <p>今日接北京的信，为所办的《益群报》向我索十月、十一月份的义务费事。</p>
          <p>但我近日被经济压迫的这样不了，生活恐怕要起恐慌，那有余剩的钱来答复这一项。但我即〔既〕应之于前，岂可食言于后，我止有去信后日补足就是了。这件事，岂不是又是我难处的一件事吗？</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24">
          <head>十一月一日</head>
          <p>今日接章龙 〔①〕兄信谓：</p>
          <p>“……兄对北地同志失望，亦系事实使然。……而对于外来拂意现象，又何妨达观一些。历观能负革命使命的人，未有不于失望中渐去求希望也。鄙见而此，未识兄以为然否？……弟居此虽十分勉强，然每一念及吾人前此之辛勤，在狱同志之苦痛，遂不得不抛弃一切。至于他人进退，力能及，则劝导鼓舞之；不及，亦不便戚戚也。……”。此信我接到之后，读其辞而忆其旨，并回想前时之流离辛苦，已泪流满襟矣。噫，举大事，非有坚决不拔之志和百拆[折]不回之精神岂能成之乎？此信，真我病之药石也。</p>
          <note>注：①即罗章龙。</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25">
          <head>二日</head>
          <p>今日单旭爷来，为他的宅子事。</p>
          <p>因我在京，我母曾再三叮咛，后又来信问讯，此事已成否？我便在此当中，去旭[爷]二信，令其从速完了此事。遂说明当价二百五十吊正，此事算已了结。</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26">
          <head>三日</head>
          <p>旭[爷]并有村前地亩半，情愿当我。遂设价八十吊正，已立契约，宝轩舅作为中人。</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27">
          <head>四日</head>
          <p>接纡青兄来信谓：</p>
          <p>“……我因经济困难，甚事也不能作，而且债务日益加重，心思非常忧闷。深夜自思，既到这步境遇，欲退不能，欲进无门，将不知如何是好？生于今日社会中，黑暗遮盖。前进吧，障碍发生；后退吧，维有自杀之路。……人要入于自杀之途，殊不值得，所以我还未有自杀的勇气。认定人生的价值，往前走去，没有牺牲，那能得到幸福？原来，人生是劳碌过世，幸福乃最后的一幕。缓进不成，急进也是不能，除非我们理想中的社会实现了。……”。</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28">
          <head>五日</head>
          <p>我在乡下住的非常忧闷，故联合我极可靠的同志，及在沧 〔①〕的故同学，设立西北运动促进会，专办理新、蒙及三特区诸事宜。</p>
          <note>注：① 即沧州。</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29">
          <head>六日</head>
          <p>崔德臣兄来，为我去西北的款子事。</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30">
          <head>七日</head>
          <p>为西北事特开一讨论会，专讨论扩大及进行诸问题。</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31">
          <head>十五日</head>
          <p>这几天我忙得很，故无从详记。</p>
          <p>我计画的西北事，已有眉目，特定明日起程。</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32">
          <head>十六日</head>
          <p>早五时骑驴起身，外祖母因年关在即，很不欲我出外，别时颇觉怅然。</p>
          <p>晚，抵沧。</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33">
          <head>十七日</head>
          <p>登晚车去津，次于兆岐兄处。</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34">
          <head>二十八日</head>
          <p>在津住了这么久，因诸事大于杂乱，时间大于迫促，故将日记忽之甚久。</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35">
          <head>十二月一日</head>
          <p>今日去京，次于新平路之张宅，晚去鲍家街之新庐 永滋 〔①〕兄处，并与谈西北事。</p>
          <note>注：①即于树德。</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36">
          <head>四日</head>
          <p>去纡青、孟雄二兄处闲谈。</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37">
          <head>六日</head>
          <p>去铁匠营 昆弟 〔①〕兄处，适 中夏 〔②〕自上海到京，为团体之意见事，并有唐山之阮章来京。</p>
          <note>注：①即张昆弟。</note>
          <p>②即邓中夏。</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38">
          <head>七日</head>
          <p>与 中夏 谈话，很引起我心之不快。</p>
          <p>但我绝不因他的话，败我的性[兴]，适足以鼓励我工作之努力！</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39">
          <head>十二日</head>
          <p>去康庄，与周兄谈论京绥路工事。</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40">
          <head>十三日</head>
          <p>去张家口，颇觉气象焕然一新，精神也非常快活。</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41">
          <head>十八日</head>
          <p>适于张会赵禹珍兄，彼谈西北情形颇详。</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42">
          <head>二十日</head>
          <p>洗澡时会 张胡子 及其同行一人，伊谓：系去 库 〔①〕，为军事行动事。</p>
          <note>注：①似为库伦。</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43">
          <head>二十六日</head>
          <p>去阳高魏华池兄处，伊对我报告伊去后套的一切情形。</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44">
          <head>二十八日</head>
          <p>去王官人屯，与晓臣及贾铎谈论该地情形，及内蒙一带的状况。</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45">
          <head>二十九日</head>
          <p>与李泽去大同。</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46">
          <head>三十日</head>
          <p>返 张 〔①〕。</p>
          <p>晚，去街游玩。</p>
          <note>注：① 似为张家口。</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47">
          <head>三十一日</head>
          <p>今日是阳历的年节日，本当与相知之一流人欢乐而庆祝之，但我正在奔波落魄于风尘之际，此等欢乐之心，毫无兴起，故此日亦无异于常日。</p>
          <p>——下午去禹珍 〔①〕处，讨论西北进行事。</p>
          <note>注：① 即赵禹珍。</note>
          <p>十三年</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48">
          <head>一月一日</head>
          <p>郑业君衔 铁委 〔①〕令自 京来张 ，遂得萍水相逢。</p>
          <p>晚与李泽兄去 泰安栈，和业兄闲谈，议论京绥路工之近日情形。——去孟雄兄一信。</p>
          <note>注：①亦称铁总，系全国铁路总工会的简称。</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49">
          <head>二日</head>
          <p>连升兄去业兄处，报告会中之各项事宜。</p>
          <p>午，同餐并去柳巷同逛，精神尚称愉快。</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50">
          <head>三日</head>
          <p>禹珍与业谈论西北事。</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51">
          <head>四日</head>
          <p>业去大同，遗信一封，使我带京交昆弟。——我亦急办理各项事体，拟明日返京。</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52">
          <head>五日</head>
          <p>乘车至康庄。</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53">
          <head>六日</head>
          <p>至京。</p>
          <p>次鲍家街。</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54">
          <head>十日</head>
          <p>我这几天未外行，以劳苦太甚故也。</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55">
          <head>十一日</head>
          <p>去 纡青 兄处，不意 树彝 兄亦由济南来京。</p>
          <p>来京之原因，系以 吴容沧之在济被捕之波拆[折]所致，我闻 吴之事迹，不免使我心中戚然，而为之痛而欲泣也。然 吴兄无论经济若何困难，不应挺而走险，至此一途。再其精明，卒能判决前途之希望若何？无乃[奈]精明一世，而糊涂一时也。然不知以后之结局，将至若何地步？噫，亦云太恶作剧矣！</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56">
          <head>十二日</head>
          <p>郑业托我交张 〔①〕之信，忽已数日之久矣。</p>
          <p>我因在京时之被其轻视之态度，实无</p>
          <p>与之相见之必要。即我以送信之名前去见他，似乎我之身价一文不值矣。然我不将此信送去，应即不收此信于先时。故特将此信装于另一函内，寄去铁匠营 昆弟处。不知其看此信之后，作何感想耶？特将郑之原文录下：“昆弟：弟到口 〔②〕后，下泰安栈。随即去访连升兄，适不在会，与隐韬兄相遇，转识李泽兄相谈相快。此地情形极好，工友相齐心，团结极坚。……韬兄尤努力，与工友甚洽，很可指导一切。……而总会甚集权，一切事务，支会必呈于总会，经 （总）会批准，始能执行；支会间不得互相往来公函。盖京绥全路，工友尽是北方人，性习强悍忠诚。……如此地办好，则西北运动必能有大发展，苟有痛快勇敢之同志来，至不难鹏飞猛进。……再，隐韬感京中同志之冷落与闹意见，甚觉失意，望千万勿妄 （忘）记此忠诚做事之同志；且其从先之努力，未受团体安慰及奖励，亦是团体之大错！弟会此同志，心中非常快愈！但不知团体何为以此冷静 （淡）态度而待之。再者，此地关于民党之活动较易。韬兄云：很可以收络些有作为的份子。……”</p>
          <note>注：①即张昆弟。</note>
          <p>②即张家口。</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57">
          <head>十三日</head>
          <p>今晨去新庐访 体善 ，不晤。</p>
          <p>行至石驸马大街西口，适与 昆弟相逢，盖其接到 郑信之故也。然稍谈即别。</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58">
          <head>十四日</head>
          <p>去孟雄处，拟办一份报纸，定名为《市民周报》，未知能否办成</p>
          <p>？——我近困于经济，不得不在京谋一临时职业。究竟报纸的力量是很薄弱的，假设我的西北运动之机会一到，我当仍本始终之精神去进行一切。故我对于这个出刊物，未有极大的决心，其成否系赖他同志之努力。然我于在京之期间内，亦当竭力维持该报之生命。</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59">
          <head>十五日</head>
          <p>美国的“德模克拉西”主义，中国之留美学生及在美之华侨，组织 新中国党 ，并派人回国着手进行。</p>
          <p>拟在京、津、申、沪等处设立支部，更不知其以后之进行效果若何？</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60">
          <head>十八日</head>
          <p>去昆弟处，与利和晤谈颇久。</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61">
          <head>十九日</head>
          <p>体仁 兄结婚之期，我与 陈兄 买礼物去 安 处道喜，各事很是简单。</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62">
          <head>二十日</head>
          <p>由 纡青 转给我 先瑞 一信，系自湖南安源寄来。</p>
          <p>谓：“该地某校少一教员，欲我充其任。如去时，便预为去信，将路费即寄下。”惟此事须待斟酌，不能一言决定也。</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63">
          <head>二十一日</head>
          <p>今日我心颇不快，忽忽若有所失，并恼[脑]子痛甚。</p>
          <p>欲出外游散，奈风颇大，便到体仁处稍谈，但毫无兴味，即回寓未外行。——接到家中安报一封。</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64">
          <head>二十二日</head>
          <p>近一二年来，各省之股匪几无地无之。</p>
          <p>河南之匪首老洋人，将河南闹个不了。吴小鬼就一点的法子也不设，任匪等之胡为。前几天老洋人虽已伏法，但其羽党均投往豫东一带之王卯处，势甚披猖！该地乡民谣曰：宁教王卯抬(即架票之义)，不愿官兵来。——咳，由此可知吾国军队之纪律一斑矣。将来中国前途，常此不改，尚堪设想乎？</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65">
          <head>二十三日</head>
          <p>接到俄邦电，知列宁已于本月二十一日下午五时三十分因操劳过力而逝世。特与同志等，拟与二十六日下午在北大第三院开列宁遥祭大会，以表哀忧。</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66">
          <head>二十六日</head>
          <p>下午去北大莅会。</p>
          <p>到会者千余人，加拉罕亦至会场讲演苏俄近日之内部坚固情形，绝不以列宁之死影响俄国之前途云。到会者均给一列宁小影，五时散会。</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67">
          <head>二十八日</head>
          <p>去张、魏、周、李各一信，为开会事。</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2-entry-068">
          <head>二月一日</head>
          <p>去前门外闲玩。</p>
        </div>
      </div>
      <div type="serial" xml:id="serial-3">
        <head>连载三 · 1924年2月7日—3月21日</head>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01">
          <head>【二月】七日</head>
          <p>今日为铁委开全国代表大会之期，派我作招待员，遂时招待一切。</p>
          <p>晚，忽染小疾，在纡青处，发汗即愈。接振声一信，令我明日晨去西直门接他们到会。夜，宿鸿钧处。</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02">
          <head>八日</head>
          <p>到西直门，与牛子贞、振声面谈并一同去铁委，与连升、华池及各路代表面晤。</p>
          <p>遂于下午二时开始会议。</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03">
          <head>九日</head>
          <p>我与京绥代表去前【门】外鲜鱼口内鼎和客栈宿住，晚到柳巷逛游。</p>
          <p>今日所住的店，空气非常之浊，拟明日移居。</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04">
          <head>十日</head>
          <p>晨，去昆弟处，报告一切经过之招待情形。下午一点，去师大开会。晚，移寓北京客栈。</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05">
          <head>十一日</head>
          <p>下午，去铁委会议，回寓北京栈。</p>
          <p>晚，大雪。——并于今日宣布代表大会闭会。</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06">
          <head>十二日</head>
          <p>天气冷甚。</p>
          <p>因在年关初渡，紫禁城之三殿开放，遂去该处观览。自西华门入，再过熙和门，转北入太和门，北行至太和殿，则有明代帝后大轴，并入中和殿，宝和殿未得入。返南行出太和门，折而东过昭德门，前为午门。东出协和门，北至文华殿。东入本[体]仁殿，有历代明[名]人山水字画。北入文华殿，列元代帝后大轴。北为文渊阁，不得入。西入集义殿，亦列山水字画等。出文华殿，返而西行，过协和、熙和二门，入武英殿。东入凝道殿，列古玩具。北入武英内，则历代之精英均罗其内。西入焕章殿，亦列铜器等。遂出西华，至孟雄处。振声等亦去西直门。我晚[上]去新平路。</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07">
          <head>十三日</head>
          <p>去西直门游大钟寺及护国寺。</p>
          <p>下午，乘环城车去前门外天桥一带闲游。晚九点，乘京绥车去张家口。</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08">
          <head>十四日</head>
          <p>晨，至张家口。惟开会日期 〔①〕已展至二十一日(即阴【历】十七日)，故在张可暂住几日。</p>
          <note>注：①即京绥总工会开会的日期。</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09">
          <head>十五日</head>
          <p>第四支会开会，并报告在京之开会情形。</p>
          <p>晚，与华池、唐续镛(字子赓)等上街游。夜宿金台旅馆。</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10">
          <head>十六日</head>
          <p>华池返阳。</p>
          <p>藻文兄来访，谈论“西北国民支部”事。</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11">
          <head>十七日</head>
          <p>今日因事外行，适晓臣特意来此，报告西北商务。</p>
          <p>但因其工作忙迫，匆匆返王 〔①〕也，未暇面晤。我则意殊不适，已去信谈及我之去外情衷，或可得其原谅。</p>
          <note>注：①即王官人屯。</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12">
          <head>十八日(即阴【历】正月十四日)</head>
          <p>晓[晚], 上街看烟火、杂戏。</p>
          <p>接到 纡青寄我《新民国》杂志五本并照片一张, 及昆弟信一件。</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13">
          <head>十九日</head>
          <p>晨，大雪。今日晚系灯节之日(即正月十五日)，游人颇多，药[烟]火、杂戏，较昨日尤形热闹。与李泽、郝志二兄正在街上参与胜况。萍水遇吴少书兄；伊近服务于中法储蓄会。至其会所，畅谈过去之离别景况，并我来张办民党之事，亦为详谈。伊颇赞成此举，并欲为本党党员担任介绍党员责任。定明日上午十二时，到我寓谈谈，嘱我相候云。</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14">
          <head>二十日 晴。</head>
          <p>下午， 少书兄来，送他《新民国》杂志一册。伊谓：不久因事去京，要我写信一封，到新平看望。</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15">
          <head>二十一日(阴【历】十七日)</head>
          <p>今日为京绥总工会开会日期，各支会代表均于是日莅会。</p>
          <p>下午，由我招待代表到街游玩及宴会一切。 觉晨、华池、志晶诸兄均来张，要我谈谈。夜十一时，遂正式开会，讨论各项问题，并议决派流行[动]讲演团去各支会及成立第八支会种种重要事宜。夜中无眠。晨六点，各代表遂去西直门。 觉晨亦返王 〔①〕。</p>
          <note>注：①即王官人屯。</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16">
          <head>二十二日 晴。</head>
          <p>天气颇凉，困睡未外行。</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17">
          <head>二十三日</head>
          <p>去王官人屯，拟进行 C.P. 西北地方。</p>
          <p>晚，与 汪端升等谈及此事，遂在该地起手组织第一组，定额三人， 常晨为组长， 华池亦在此组。并与王监工谈 民党事。晚，宿 觉晨家中。他的家庭组织，非常恶浊，饮食亦不讲究，他的妻子均染油疾，看他的家庭景况，真太难以为情了。……。</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18">
          <head>二十四日</head>
          <p>返张家口。</p>
          <p>拟找藻文、德元，组织 C.P. 第二组，并在讲演团过去之后，开 C.P. 大会一次。</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19">
          <head>二十五日</head>
          <p>上午十一点送少书登车去京。</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20">
          <head>二十六日</head>
          <p>我今天觉着无聊得很，心中终〔总〕是郁郁不快，遂去梦乡游散，直至下午二点方返。</p>
          <p>睡醒之后，与洪柱上街，并要到 风鸣①、常蛾处去。但我在该地及返寓所的中间，也觉着毫无乐趣。</p>
          <note>注：①即共产党员邓培的化名唐凤鸣。</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21">
          <head>二十七日</head>
          <p>去西直门的讲演团已到张。</p>
          <p>今晚当有第四支会召集全体大会，开会的结果很好。</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22">
          <head>二十八日</head>
          <p>讲演团去大同，我亦同行。</p>
          <p>当于今晚五支会开会，门外挂旗，工友招待，非常周到，团结精神亦好，当为本路之冠。</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23">
          <head>三月一日</head>
          <p>我这几天忙得很，差不多每日夜仅有三点钟的休息，所以我的日记，也有三四天莫[没]有记录。</p>
          <p>但其经过情形，不过就是整理六支会的事体。六支会经这次讲演团的劝导及组织，已成了个涣而气聚，较前更有精神的劳工团体，也选定【了】负责的人员。故此次讲演团之到平地泉，负有起死回生之使命云。惟在平有一极令我痛心的一件事，就是“二七”后的京汉失业工友鹿盛世君（高碑店工会密〔秘〕书），到平当了警察。见我之后，述其罢工时之情节，声泪俱下，令我心中好不难过。我已介绍其人民党为党员，使其得接续作他的志愿事情。我今天已到归化第七支会，因各站代表到者未齐，故展期为明日。</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24">
          <head>二日</head>
          <p>上午，去 十二土召 (系蒙古庙)与各代表摄影，遂至该城中游玩。</p>
          <p>下午，到站北开会。</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25">
          <head>三日</head>
          <p>至大同，与 振声去华严寺 。</p>
          <p>该寺状颇伟大，内列佛像，冷风透骨，不啻另一天地。此庙之来历很久，树珊兄言之颇详。</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26">
          <head>四日</head>
          <p>与连升等到张家口。下午，去少书兄处，伊拟明日复去京，我则定于今夜去京。遂在街买了藏枣及藏葡之类，携之至京，分散友人。晚二点，上车。</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27">
          <head>五日</head>
          <p>车至康庄，振声见要我下车暂住两日，我遂下车至其家中。</p>
          <p>振声待我颇好，其家人——妻、子女——视我亦颇周到。晚，瑞堂兄来会我，谈论中国劳工景况。夜后二时，始眠。</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28">
          <head>六日</head>
          <p>午时，接子静兄快信一封，令我急返京。</p>
          <p>惟不知所为何事，使我心中起了莫明其妙的恐慌！下午一时，乘车去京。五时，至西直门，适会赵景和兄，略谈既(即)别。送到新平路住下。</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29">
          <head>七日</head>
          <p>我拟在这几天里还家，因为我的外祖母来了一信，备道家中各种之为难情形，必令我回家解决。</p>
          <p>以[因]我京中事办理未完，故特去一信，以安其心，谓不久我便至乡。我母亦颇健康。</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30">
          <head>八日</head>
          <p>访树德兄不遇，适去津。</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31">
          <head>九日</head>
          <p>访少书兄，外出未返，</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32">
          <head>十日</head>
          <p>至子静兄处。子静见我极大惊！问我何为来京之迟？安源的信早就来到，因等我今晚方走，仅去了陈奕濬、贺昌二人，路费亦带回。广州代表早已返北，每省要军官学生十五人，但仅有四人，定明晨起程，不知你的意思去不去？时间已迫，能否速行筹备，一同去粤？我闻此消息，亦大为荒[慌]张。遂急至王励素处取了介绍信，拟明晨去津永滋处，借路费去沪。晚，至新平我母处，使其急回里，办理家务，我一定去粤入学①，不能旅里。遂将什物收理完备，始眠。</p>
          <note>注：①即指入黄埔军校学习。</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33">
          <head>十一日</head>
          <p>上午十点，乘车去津。</p>
          <p>到法政找永滋，不遇。遂去师范丙吉处，讯其近日乡中景状。谈至晚间七句钟，便返到永滋处，与谈去军校事。伊颇赞成我之去粤，并加很多奖励语，谈其在粤之开会经过，付我川资十八元。转去兰师处，谈论近日政治之变迁及归宿。夜宿于法政。</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34">
          <head>十二日</head>
          <p>今晨大风，天气颇冷。</p>
          <p>遂去总站上十点火车，与 杨其纲兄相逢。转识 汇镇宾兄，便同车南下。途中闲谈，尚不觉寂寞。惟大风迷漫，不见天日，火车慢慢前进，昏时方至济南，风势稍杀。山东之泰山及济北之黄河铁桥，因于黑暗之云雾中，视之颇不清楚，未能详细观阅，诚此次南【行】之憾事也。</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35">
          <head>十三日 天阴。</head>
          <p>天方明，即至徐州。扩旷野中麦苗青青，与我在张时之于枯天气及景况，回忆仅数日之接，而冬、春判然，心中发生无限愉快。此地之田地约呈红色，地面亦殊润湿。下午五时，至浦口渡江(扬子江)，寓于沪宁车站附近之一客栈中。晚十一时，乘特别快车去上海。</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36">
          <head>十四日</head>
          <p>晨时至沪。</p>
          <p>因自宁至沪之途中，均行于夜时，其间之农村景状也未能看及。寓于吴淞江岸之大安旅店。与其纲等去环龙路之国民党执行部。讯其去粤情形，毛泽东君谓已考过一次，你们来迟【了】，须暂待两日，听本部的通知。我们遂回寓。</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37">
          <head>十五日</head>
          <p>去上海大学访中夏兄，路遇荷波及章龙兄，稍谈即别。</p>
          <p>晚间，章龙去我寓所谈话，我问其补考可否？伊答：须于明日交涉，因军校事伊不负责。略谈北地近情。</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38">
          <head>十六日</head>
          <p>去访 张继 先生 〔①〕，畅谈直隶之近日情形，教育、工业各项，并谈西北运动之经过。</p>
          <p>伊亦极谓该方运动，实关重要等语。</p>
          <note>注：① 似为国民党右派张继。</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39">
          <head>十七日 天阴。</head>
          <p>阅报，见有天津北洋大学起风潮一事，代理学[校]长冯用武力解散。该校学生不堪武力之压迫，遂全体离校，分住租界内(因恐中国地复遭驱逐)，留校者仅十三班之一</p>
          <p>小部份耳。该校自全体学生出校后，校内阗无其人，顿成一种满目凄凉、令人触景感伤之情状。各教室除被警兵占为兵营外，概已锁闭。各寝室即横加封条，毫无声息。校门外兵士多人，荷枪把守，警卫森严，不知者几疑为一个司令部。体操室内，警兵抛弃篮球，欢呼乱跳，大有此间乐不思蜀之概。夜间，各自修室、寝室黝黑如漆，冷静可比古刹。操场内已无学生踪迹，但见村童几十，狂唱浪跳而已。昔日庄严之学府，忽一变而为凄惨之军区。伤心惨目，勿逾于此。当学生离校时，络绎道途，仓皇[怆惶]失措。有携包裹者、有携用物者，形形色色，宛如被兵灾民，一种惨况，难以形诸纸墨。学生出校后，因旅馆房金甚巨，学生经济拮据，一间小屋至少居住八九人，席地而卧。日惟大饼聊以充饥，人力车夫之饭铺，遂变成北洋大学之膳堂，每餐总以十铜子为限，而其团结及奋斗精神，非常严肃，并派代表去北京学生会求援。王承斌亦颁布严厉布告，取高压手段。但不知其学潮以后若何了局也？（其起学潮之主要原因，即为驱逐代理校长冯。）</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40">
          <head>十八日</head>
          <p>我们来沪赴考军官学校之直隶学生共四人，因本省代表介绍，预想必很爽快，可以考取后领川资去粤，故每人所带路费到沪后已告罄矣。</p>
          <p>至于考试日期，则尚不一定，我等均心中焦灼不了！我等去44号，与孙铁人(负考试之责者)严重交涉，务必得一完善结果，并必要先解决我等目下之经济问题，到执行部后，孙故推脱不见，我等没法，遂返大安旅店。晚间，复到张继先生处，关于我们的情形，请他给我们设法。伊谓：明日代我等与孙交涉。惟不知其交涉之效果如何耳？</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41">
          <head>十九日</head>
          <p>我们因川资用完，遂伊〔移〕居章龙同志处。</p>
          <p>吃饭一节，遂〔随〕感到街上去吃，每人每顿之饭资均不过二十枚铜子，经济上便大感痛苦。但入于此种景况之下，亦无如之何也。下午，复到张继寓，讯其交涉结果怎样？伊谓：我已同考试委员谈及你们的经济情形，要教执行部每人借你们一点小款，待考试后再决定一切。但执行部不敢开此一端，恐各学生效尤，则无法应付也。为今时之计，鄙人可以暂担任一笔款子，以救诸位之目下之急。至考试日期，则已决定于星期六矣(即二十二日)。</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42">
          <head>二十日</head>
          <p>去家一信。</p>
          <p>今日，我到街游逛，并去永安公司、先施公司及城隍庙、黄浦滩、天文台等地。上海的街道较天津清洁的多，商业颇盛，诚堪为中国之冠，非虚言也。惟此地最尚奢华，人心险诈，古朴风则远逊于北方矣。——我们同到沪的四人，共去二快信与直隶省之代表，请求经济之接济，惟不知能否有效？</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3-entry-043">
          <head>二十一日</head>
          <p>民党虽经一次改组 〔①〕，但内中之官僚式的无革命精神的人，尚是多的很。</p>
          <p>我们为考军官学校，不远几千里而来此，经济上早就用尽，感无穷之贫困。惟望上海执行部早日考试，领川资去粤。负责人一味延拖，终不能有明了之表示。虽经我们直接或间接的严重交涉，亦不能得其要领。今日我们复问其考试日期，彼均答以星期六(二十二日)。下午，则又闻改为星期日。晚间，复闻改为下礼拜二。一日三变，终无确实日期，我们已到沪十许天，生活几乎不能再往下维持；每餐仅用铜元十余枚。这种生活状况，他们执行部的这些该死的东西那能得知，凡抱革命精神的人，也有作事这样摆架子的？无怪中山先生之奔波困苦，垂三十年之久而不能成功，此诚其根本之一大原因也。故我以为民党之改组，须从根本淘汰。把这些旧习不改的东西——如孙铁人等，都革去才是。</p>
          <note>注：①指1923年底，孙中山在共产党人的帮助下，改组了国民党。</note>
        </div>
      </div>
      <div type="serial" xml:id="serial-4">
        <head>连载四 · 1924年3月22日；6月25日—8月15日</head>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01">
          <head>二十二日 晴。</head>
          <p>上海天气较之北方暖的很多，我来时所着的棉衣，已经是不能再穿了。但是夹衣服，因为我来的急，也未曾带来，若去买吧，又没有钱，这种情形，岂不令人可乐……咳，大凡人在世上，想作一件大事，各种艰难困苦，是必所不能免掉的事，亦复何怪！今晚与文虎 〔①〕兄谈及上海的人情，他说：上海的人，大半都尚于外面的浮华，普通的学识都一概不晓。虽有很多的学校，但一般人入学的心里[理]，都是想着念点洋文，为的好给洋大人当个买办或奴隶，这算达到他读书的目的。凡此地的人非常崇拜洋人，直[真]不啻黑奴的一种性盾[质]，谈之令人可恨！凡是有职业的人，虽每日工资极微，但他们毫无储蓄力。至于要求工资一项，更是他们心思所不到的事，故上海虽有几十万劳动者，终不能结成团体，立什么工会？故我们看上海一隅的人，非常可恨又可怜！洋大人的势力，日益澎涨，几乎形成了中国中的一个独立国的样子，若我看到此一项，真是不寒而栗！中国前途，尚堪设想乎？并且上海的流氓之人数之多，更是骇人听闻，可占百分之三五。是以每日抢案不下数起，小白钱、抓[扒]手、暗盗……之类，遂地皆是。在上海住的居民，无日不在恐怖之中过其生涯。所谓青帮、红帮的一些流氓势力，更是大的了不得！官厅也不敢怎的他。最可恨者，他们虽有这大的势力，专以欺凌中国人，至于洋大人一方面，则不敢动其秋毫。我们中国人的这种媚外、惧外的情形，真正令人可哭！……我听了之后，不啻冷水浇背。……咳，中国将怎么了！</p>
          <note>注：① 即罗章龙。</note>
          <p>&lt; 张瞻 韬烈士日记 &gt; 第三册 (1924 年 6 月 25 日于南燕起记 )</p>
          <p>自序</p>
          <p>日记者，乃是写人之处一种境遇的环境，由接触而发生感想，及其原源事实之记载者也。因事实而发生之感想，即人处世之经验也，亦即人之对现社会不满足，而了然其真谛及缺点，而对此病下医此病之药石者也。</p>
          <p>隐韬 一九二四【年】七月十日于粤军校</p>
          <p>一九二四(民国十三年)</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02">
          <head>六月二十五日(星期三，阴历五月二十四日) 阴雨。</head>
          <p>昨日本校所发生的下级干部商议向校长要求减少伙食军装费一事，今日晨党代表及校长①遂颁布命令。谓：第一队队长吕梦熊，派充执行官时，私开会议，要求加辛(薪)，实属不遵校令，违犯纪律，着即免职，永除党籍。等情。</p>
          <p>今日上午队长说：“校长命令，关于下级干部的事，学生是不准提出质问。若有替下级干部说话的，官长和学生都要枪毙！……”此学校之中，发生此等压迫不平之事，真是为人</p>
          <p>争自由、为人民争平等的革命党的怪闻。既以此等手段施之于本党同志，亦可以此种手段施之于将来全国国民。然一般国民今日所感的痛苦，正是此等不平之压迫。若经一次革命，还是和现在一样，那么这等革命的工作，可说无有再革的必要了。……甚望民党同志……。</p>
          <note>注：① 1924年5月黄埔军校成立时，孙中山派廖仲恺为党代表，蒋介石为校长。</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03">
          <head>二十六日 阴。</head>
          <p>今日有某先生继续前次讲演《世界革命史》之法国及德国的革命，我坐在讲堂之最后地，听不清楚，不能将其次序写出。复 青照外祖一信，并附有家信一纸。</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04">
          <head>二十七日 晴。</head>
          <p>近日，我的神精 〔[经]〕受环境的刺击 〔[激]〕特大，事事都是迫我往悲观之路而行，苦恼满腹，众难塞胸。然究我之苦恼所由来，原因复杂的很，不能尽述，而且难述。我自觉我近日的命运，已堕入万丈深渊，将何以自救？……复 允忠一信。</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05">
          <head>二十八日(礼拜六) 阴。</head>
          <p>党代表报告：本校组织 特别区党部，以各队为 分党部，各队之中分若干小组，并在明日晨开会，请各同志发表自己对于组织上的意见。晚间发饷，每人十五个广东毫子。—— 接北京新平一信，谓已往家寄去十元，以供其夏日零用，我心甚慰。</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06">
          <head>二十九日 阴。</head>
          <p>晨开党员会议后，已决定“选举”为星期四，十时散会。与四队同学张伟民梁锡祐等乘小舟去新洲（在本校东南方）。新洲之地，面积颇广，除东岸一南北小街道外，余皆稻田。复驾舟至新洲东南隅之风浦（黄浦其本名）。此地居民很多，荔枝生产尤富。有位同伴说：“省城沙面西，有荔枝湾 〔①〕，出产较此尚多，味亦美，并风景亦好，早晚间游人颇多，你在省城时曾去过否？”……午时，在新洲吃饭，遂雇一小舟游玩于江中，并买有各种食品——果、食、酒之类，以助清性[庆兴]。在舟中方撑之而东也，潮水正大，波浪澎湃。穿的下衣亦为水涸[溅]湿。半时后，浪始静，卧于舟中，随波拆[折]之起伏，仰观宇宙，享天然之乐。俯视江流，满目清波，其乐也何如？久而稍倦，就舱中睡去约一时许，至五时方登岸返校。</p>
          <note>注： 〔①〕 即今人称为荔湾区地方。</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07">
          <head>六月三十日 阴。</head>
          <p>近见上课已久，而政治、经济、外国语诸科尚不见实行教授，特将我这个意见写在本班的 意见陈述簿上，向教授部质问。但不知能否发生效力。</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08">
          <head>七月一日晴。</head>
          <p>今日的学科系讲演三民主义，戴季陶先生去香港，校长将委托汪精卫先生讲演《中国国民党史》。【他】说：“本党的党史，现中央执行委员会已实行搜聚材料，我也是在上海担任搜集之责，近日尚未完备，故我所讲者，定是不完全。本党这个史的记载，是关于主义实行时，所用的方法的良否之经过，不是注意于个人的。……”这篇演说辞颇长，不暇全记，已将先生所讲的全篇意旨，写在我的讲演杂记上。汪先生讲演的态度，非常引人注意，素日有人来校演说，同学们总是打瞌睡，提不起精神来听，今日讲二时之久，竟无一人蹈以前现象。汪先生之讲演精神，亦可想见。</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09">
          <head>二日 晴。</head>
          <p>昨夜大雨。今天的功课已更换课表授课，上午四点的学科，下午四点的术科，晚上还有二点的夜间演习。今天一天，较他日忙碌些，手足困乏，举止无力，这是初经长时间操作应有的现象。如经过几次，也就好了。</p>
          <p>晚饭后，校长演说，是关于明日选举组织部的事，并举出各队中之已在社会群众团体中活动过的人，介绍给这些学生。列名者，我亦在内。但我已有一个决心，我来这学校并不是为主义活动而来，我是为主义预备而来，也就是要作我的那个伟大的一劳永逸的运动，步步是我应走的过程。所以，我的用意和别人都是不同。并且青年运动，是爱出风头的人所爱作的事。故我决心学习点预备学识，集中点自己精神。其他的事我是不爱参与的。但有些同志说，这种态度是消极，然在我的居心，又何尝消极？接世奎兄一信。</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10">
          <head>三日晴。</head>
          <p>(六月初二日阴历)，今日是“再造共和纪念日”(云南起义)。我们也放假一天，但今日本校党部选举也是忙的很。上午，胡汉民先生演说。下午一时，即开全体党员大会。至于今天选举的情形，真是笑话，投票时有写“石达开”、“林觉民”、“曹琨”及“蒋中正的雇佣人”；茅延桢写成“毛益蒸”等等字样。并且各人选举，胡写一气，未曾用观察力考试一翻，再来写上。所以，选出的人，尽不是我意中的作事人，以后的结果，当可以知我言之验否？对于这种怪异情形，益使我对此校起莫大之悲观与失望。凡写以上诸字样的，党部正在察究中，还不知怎样？但票上尽写有第二队字样。——假设此校系我主持，欲希望本党的成功，必要清理内部，将全体学生大加淘汰，虽革去大多半，亦所不息【惜】。不然，何望党的成功？——接世奎自天津诗经村三十二号来信。</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11">
          <head>四日 阴雨。</head>
          <p>今天上班时，讲“兵器”的教员说：近日战器发明，日新月异。近报上载有英国某人，新发明一种光线利器，无论飞机、人马等，凡被其光线之当照者，飞行机即可堕地，人马即可死亡，已在实试中。如此等战斗利器果能有效而实施于战场上，则将来世界战争，另有一种变化。上午，考战术学。</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12">
          <head>五日阴雨。</head>
          <p>今天除上班外，未上体操。下午，下令擦枪。至晚饭后，大雨如注，我在一廊下望着大雨出神，如临北方之五月绵雨之境遇一样，将前时在乡的印象全副反照出来。我记得我的十四五岁时，曾在一五月麦熟之时，正在田中看麦，忽西北上黑云密集，下雨的景象已现，我就急速往家里跑，方至中途，觉全身不适，意殊郁郁，勉强走至村中，大雨倾盆，不【多】时水深数尺。我外祖母问我说：“你今天的样子为何和往时不同，面现赤色？”至夜时大病。雨仍是不止，现出像膝【漆】似的黑暗世界，不时有【闪】电的光芒，与黑暗势力相搏战。我很喜欢的电光，一闪即逝【逝】，总不能战胜黑暗势力。这夜的病状，时重一时，呻吟于黑暗世界中，那翻【番】苦衷，现在再也说不出来了。只有我老近六旬可亲爱的外祖母和我的愚直舅舅，不时走近身边去问候。现在我想到我过那夜的苦痛，还是有点心栗。……上午，考地形学。去世奎一信。</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13">
          <head>六日（阴历六月初五日）阴。</head>
          <p>下午，大雨。（星期日）上午，乘船至江中游玩。下午，特别区党部开全体党员的成立大会，党代表、校长及学生皆有演说，五时半散会。——我自年前七月间，精神大为破产，记忆力失去统系。我以为必由于以前所经之种种波折不平及恶劣环境、社会无形之刺击[激]及暴力有形之打击而致。于是，我竭力主张心性之自由，绝不加以丝毫之束缚和限制。及去年八(九)月回乡，因受自己之家庭之种种境遇促迫，并见农民之生活状况，愈感社会之组织不良，精神所受的刺击[激]更大。直到今年二月，我方能从事于心性之自由，将周身之苦恼，均暂置之不问，以养修脑之健全而致精敏。但过放荡无羁的生活到于今日，脑筋还是坏的不了。于是，我又感觉到性的过于放荡，思虑过于自由，不但不能收束脑力之集中，一天涣散一天，反消耗太过了。于是，我又主张加以收束而集中，改变初时的方针，不知能否收效？</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14">
          <head>七日阴。</head>
          <p>自今日起，本校术科减少，每天有六点钟的学科，惟星期六有一天的野外，这是体操，不若以前之苦了。并且昨日本校党部成立，校长说：“我们在党部未成立以前，是取严格的手段来锻炼同志。今后，我们是以感化力来补[帮]助同志。……”本校以前的劣技，或者能去一点。那么，我们求军事学的时机算是到了，可庆的很！——韩绍文兄拿一本《新蒙古》小书教[叫]我看，我看完了。此书记载蒙古之政体革命并库伦一带情形很详。</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15">
          <head>八日 晴。</head>
          <p>下午二时，汪精卫先生演说：“辛亥革【命】之事实及本党处置之缺点”。——今</p>
          <p>日见郑业给文彬来信，谓彭礼和兄亦于张国焘被捕之日被捕。利礼和之为人，忠诚笃实，前年我和他去唐山，为五矿 〔①〕而被捕，解天津，六月始得出狱，备受其苦。今又遭此难，何其不幸也。然亦作革命者，不可免之之事也。</p>
          <note>注：① 据有史料载：1922年10月党所领导的开滦五矿五万工人的大罢工，彭受党的派遣前去指导，后来被捕牺牲。</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16">
          <head>九日 晴。</head>
          <p>天热甚！今日政治部侦[征]求各股的意见，可以遂[随]便提议。我提议的是：1、俄国革命成功与东方弱小民族今后之关系；2、广义的三民主义与社会主义之比较二个题目。</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17">
          <head>十日 晴。</head>
          <p>这几天我的小病丛生，虽不关乎重要，行动上总是感受不适。阳囊湿疹，闹了七八天，近几天更形利害，告了二三天的半休假。并每至夜间突然手指麻木，右手特甚！此病之初现，系先木两手之中指，渐及他指，已五六日，医治尚未见效。我在半休时内看《民国日报》（特刊）之改组诸事的讨论。——今日上午胡汉民先生讲演“代议制及比例选举制”。</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18">
          <head>十一日 晴。</head>
          <p>今晨三时起床，是为野外演习。我以病未操，然亦是同时起来。每人给面包四个并酱肉一块、盐萝卜数条。待三时半出操后，天尚漆黑，我拿着食物，螞蟻[蟠蟠]独行至讲堂前榕树下之石墩上坐了[下]，心思蹉跎，不知作什事是好。不时便取书一本至学生俱乐部门口之电灯[下]看书，神精尚觉昏聩，便在讲堂上睡了一觉。顺手取过一本书来，乃是《社会科学讲义》，看了几页竟引起我的一个感想。这书是存斋 〔①〕、存统……等他们的出版物，竟引起一般人的注意和赞同(其实做的是不错)。我以前和他们做事，在一处相聚很久，我是认他们是无用的人。因为我的取人之着眼点，第一要注重有没有作为，他们的作为我是看见一斑的了。然因其能做如花似玉的文字，提起笔来写的天花乱堕[坠]，一般人就徒见着文字好，都赞颂不置[已]，我真是气的不了！无怪人人都愿作个文学者。——不知有没有人还愿当个实行家？</p>
          <note>注：①即安体诚，字存斋。</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19">
          <head>十二日 阴，午后四时大雨。</head>
          <p>我是个最无学问的人，但我所作的过去的工作，都是用学问的事，时时感受着学问浅近的困难。但我总也无有因为需要他，而下决心去研究他。然并不是不乐欲去研究他，实在觉着无有下手的地方。拿本书看上几页，觉着无味，再也不想看他，甚至于把钱胡用，连几本正当的书也不肯买。我的学问二年来不见进展，实在是由于此。我自由京来粤，同路的有几位朋友，他们是非常爱买书、买报并且看书的。我因为和他们住一处久了，也渐渐的爱看书了，到街上去也想买几本应用的书，切心去看他，并且感觉看书的必要。以前过来的虚度光阴，更觉可惜的很，此所谓人之心性习惯受环境的无形支配。故造此小环境的朋友，真不可不择！——晚间政治部的小股开会，讨论的问题是：“今日三民主义的碍障是什么？”</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20">
          <head>十三日阴，午后雨。</head>
          <note>（星期日）放假，去长洲茶楼吃茶。下午，去 新洲并在江中乘船荡游，摇舟人乃十七八岁女子也，赤足立于舱中，任力之自然以摇橹前进，两目情波，微示人以可爱之态度，无言含笑，几荡未情者之情绪。与我同舟者有 赵楠同志，他说：“此女颇似我的表妹，我以前在湖南读书，我在男师范，伊在女师范，我们好的很。今天我见她，直使我……。”后到操场边与一本地农夫相谈，他很能说几句普通话。他说此地每年可收二季，每亩可获稻米三百斤，顶呱呱的地(即是好地)可得四百斤。我再问他别的事情，他就都不知道了。</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21">
          <head>十四日 阴，晨雨。</head>
          <p>昨天星期，本校跑走了四人，内有 何盼、江震寰。江之目的，是欲去俄留学，托 张薄泉请求退校，校长未允，故有此举。 何则为其爱者陈奕涛，谅无他因。茅</p>
          <p>队长拟提出[请]中央革去党员资格，并不许其去俄。</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22">
          <head>十五日阴，昨夜大雷，上午亦雨。</head>
          <p>汪精卫先生来校讲演《党史》。</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23">
          <head>十六日 晴。</head>
          <p>近见报载，谓李石曾南下，劝告无政府党与国民党合作。我以为这种谣传实在靠不住，中国有几个无政府党？无政府党有什么组织？李石曾南来劝告谁？真是笑话！上海、天津、北京的无政府党，已是瓦解，各人奔各人的面包去了。凡是有志愿急进的，差不多都已加入共产党，而共产党又因中国环境的需要，都已与国民党合作。此是近时社会主义者之中国情形也。</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24">
          <head>十七日 晴。</head>
          <p>我们今天的术科是减药射击，每人发给三粒子弹，望着五十米达距离的木把〔靶〕去射击。我打了三枪，只中了一枪于三环的把〔靶〕上。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放枪，在未射之前，以为枪的坐力很大，尚惴惴有点不敢放。然在实射之后，才知以前的设顾虑太过了，何尝有那种恐怖之实在里边？凡人之服务社会亦然，在未进作之前，以为一种大事业很难成就的，然决意作起来，也无有什么难。所以拿破仑说：“难这字，惟愚人之字典有之。”</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25">
          <head>十八日 晴。</head>
          <p>今天我有一件极愤恨的事，说来可恨、可悲、亦可笑！我是最爱挑玩的人，同时有几个同志也是和我一样的爱闹，今天午时 赵楠和我闹着，忽然有位 李子龙（这次党部选举他当委员）先生愤怒的说：“你们这样打仗，我是不许，只在你说你是民党【党】员，我就有管你们的权力！”哈哈，乳毛未干的小孩子，忽然一步【登】了天（何尝是登天），简直知不到天多高地多厚了，岂不是可笑！然素日里，官长从未说过这样强蛮无理的话，竟在他这小毛孩拿出狗委员的架子来望【对】我们使用。中国人的这种心里【理】，岂不可恨？以我们这个【样】的学校，举出这样的什么委员，岂不可悲！咳。……</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26">
          <head>十九日 晴。</head>
          <p>我目从前几天生了许多小的毛病，令医官去治，他们不但治得无效，反较前无减有加。我的右手麻木，较方治时还要利害些，湿疹也是和从前差不多。我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害人的庸医，我只好慢慢的保养还好些，再不叫他们去治了。然而，这学校里化〔花〕了许多钱养着他们干什么用！？</p>
          <p>今天得一消息：说是库哑洛夫将军死了。库氏为民党顾问，前几天(六月二十二、三、四日）还到我们这里来演说，他的柔和高浪的声音和他英雄气魄而可爱的态度，还深深存在我的心目中。一听到这个消息，使我哀悼之念、悲惨之怀，有莫明其妙的一种难过。他是俄赤军的将军，曾经过多次的血战，现因共产党的基本已(原)因，故特来帮助东方的中国民族独立。他方来到中国不久，他是想到东江去指挥东江的战事，方到石龙 〔①〕，遂堕江而死，岂不今(令)人为此服务世界人类、而谋世界和平者可悲泣者乎！民党庚子之革命失败时，曾有日人山田氏为清兵擒而被害，山氏为外国义士为中国共和牺牲之第一人。不过山氏系以私人为中国民族而牺牲，今者之库氏乃是代表苏俄而帮助中国者，其亡也尤可惜哉！</p>
          <note>注：①即东莞县石龙镇。</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27">
          <head>二十日（六月十九日阴历）阴。</head>
          <note>（星期日）。昨天晚上，是政治部学科实习的时间，因为收操过晚，故在今日上午补上这一点钟。我们讨论的题目，“改造军队的初步办法”，并继续开追悼柯洛夫的大会。今天全体学生都不放假出校、以表哀忧。一一近日民党中发生内部左、右派之争执，张继、谢持 〔①〕为右派中之反对共产党及民党之倾向此主义的尤甚者。戴季陶所以不能在广东立脚(他是在中央委员会的宣传部长及本校的政治部主任)，而去上海，就是这个缘故。虽经本校去电请他回校，他是不肯的，其中有大不得已之原因在也。季君系革命之必要彻底者，无论民党和什么段、卢及旧势力联合，他都是不赞成。前为反对孙、段同盟，曾</note>
          <p>四川，因有民党改组，故特返粤，再担任革命的进攻事业。因为他的宣传部的部员多是共产党，故引起右派之反对，而走去上海。先生之心，亦良苦哉！</p>
          <note>注：① 1924年6月中旬，张继、谢持、邹鲁、邓泽如等已向国民党中央提出了反对共产党的所谓“弹劾案”，表明了他们的反共反人民之立场。</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28">
          <head>二十一日阴。</head>
          <p>今日学校命令，谓明日俄将军柯洛夫来黄埔火葬，本校下旗一日，并下午不上课，以表哀悼之意。——本校消息，谓何教练官辞职，不知确否，亦不知却为何故？——晚接家中来信一封，系对我不放心，并言多日不见我信，及傅尧奎提亲的事，要我快去信。云云。</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29">
          <head>二十二日阴，昨晚下雨。</head>
          <p>今天我们准备一上午，预备迎接柯洛夫将军的灵柜〔枢〕。十一时，接省城电：谓改于明日在省城举行葬礼，令我们全体到省城举大规模之哀葬礼云。</p>
          <p>——上午十时，汪精卫先生演说《民族主义》。去家中一平安信。晚，接渠如兄来信，为去年我的债务事。</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30">
          <head>二十三日（阴历六月二十二日）阴。</head>
          <p>今晨三点半起床，四点早餐，五时乘船全体去省城，八时登岸。因四队到迟，及十时方由白云路至东郊公园之后的一大广场中。设备已完毕，孙总理等亦早到，专待我们到后举行哀礼。中间建草亭，上悬党旗，周围亦立多面党旗，而连络以黑色之素布，被风吹的招展飞舞。亭中即柯洛夫将军的灵柜〔枢〕，上伏以红色锦绸，列各花凑成之挽联团团。南面罗立着“干部大队的学生”、“讲武学校的学生”及军队，并有我校全体。静晤〔默〕无声，立现出满场悲哀之惨泣情状，不时鼓号齐鸣。孙总理及各界人均至灵前致祭，并有香港各工会、广东各工会及农会多团体。一些农夫，赤足短裤，头载〔戴〕草笠，手持“为我而牺牲的柯将军”白旗。各团体旗上书有：“为东方弱者而牺牺”，“为东方民族独立而牺牲”……等等字样。祭毕，绕永汉路而至长堤。在路卫护柯将军灵柜〔枢〕，行时颇缓，及到长堤时，已下午二点半矣。柯将军灵柜〔枢〕送至船上，我们也回船吃饭。今天热甚，干渴的很，但因是追悼我的好同志柯洛夫，心中也毫不觉苦。……唉，世界社会革命的血钟响了！苏俄的灿烂赤光已经进到黑暗的中国来了！中国被压迫的工农，已经很哀诚的来追悼解散〔放〕世界无产阶级的先驱，而惊醒中国的无产者来参加到世界运动了！这是柯将军以赤诚供〔贡〕献中国民族的结果啊！OH！OH！继续奋斗呀！前进啊！努力啊！</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31">
          <head>二十四日阴。</head>
          <p>今天夜里有夜间演习，我们列队出校，至 开旗山。江上清风，时忽忽吹向山上去，心阔 （旷）神怡，快乐的很。青草间的 萤火虫飞上飞下，发现出如电光似的光芒，或者在草上一阵一阵的辉 闪其毫光，几乎满地尽是，煞是好景。这种虫子，在我乡中是没有，在北京曾见着一个，岂知此地这样多。并有草中的鸣虫，也唱其清雅小歌，以助我清性，城快事也。未几云集，小雨濛濛，遂返校。——复 渠如信，款子我已筹备事。去 华池信，请他借我债务款子事。</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32">
          <head>二十五日 阴雨。</head>
          <p>近来学校的暑假快到了，学校及党部的命令，对学生拟严格考试一次，实行珍[甄]别。令学生都好好预备一切，凡学科术科之实不堪造就者、程度相差太远者，则彼之另往他途，实乃严格之陶汰。此等办法，我是举起双手的赞成。不过，何若[不]行之于人校之先？然虽定规如此，但不知实行时，能否一点不客气的言符其实的做去？我以为畛[甄]别之标准应当：1、对主义之思想若何？2、品行若何？3、毅力若何？4、学识若何？5、在校中所习的功课有否心得？6、术科若何？以为去留之决定。</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33">
          <head>二十六日 阴，午后小雨。</head>
          <p>今晚应有分股实习，因政治部主任未到，故未实行。——近见</p>
          <p>报载：湘省水灾，为数十年来所仅见。自衡阳以下，被灾者二三十县，遭难者数十万人，田庐荡析，人畜漂流，惨澹情形，伤心惕目，损失之巨，殆难数计。本校党部，发出通告；拟向同志间之热心者募捐。……并有另一消息：谓直省水灾亦甚烈，自北京至归化之沿线及京汉线尽为水浸。因许久不见直省朋友信，亦不知实际真为何种景况也。</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34">
          <head>二十七日（阴历六月二十六日） 晴。</head>
          <note>（星期日），放假。上午，发北京新平平安信及阳高、华池 〔①〕的借款信各一封。——下午，至黄埔一带游逛。本校东北一带的田稻已经熟了，许多的男女农夫，在那里搪[割]稻。将粟粒尽掉在水箱中，桔[稻]草均一束一束的罗列着，地上还剩下一朵[垛]一朵[垛]的粮草。这种情形，恰似我们北方割谷一样，使我心目中如同又在北方的秋季农田相似，引起我很深刻的昔时印象。——晚间，本校演露天电影，系“东江大战”孙总理亲临前线及飞鹤岭、石龙等处的全景，“全国代表大会”片及俄片“劳资争斗”。</note>
          <note>注：① 即魏华池。</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35">
          <head>二十八日阴，下午小雨。</head>
          <p>我昨天和事务长出外，问他那次要求加辛[薪]事，到底真情如何(即六月二十五日减军装费、膳费的干部要求)?他说：要求加辛[薪]是实，拟队长百二元，区队长百元，等等条件，并已签字。——我以为他说的当然有点可靠，然而在这个学校的我的同志们，甚不应加入这种举动。</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36">
          <head>二十九日 晴，天热甚。</head>
          <p>今天我上术科野外战斗时，全衣尽为汗湿，这种热真不好过。下午考试“典范令”二个问题，因为每天忙的不了，预先一点也未准备，答的很不好。上午，汪精卫先生讲演“民权主义”及“实施三民主义的五权宪法”。</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37">
          <head>三十日(阴历六月二十八日) 晴。</head>
          <p>今晚第二区分部开党员大会，所讨论事项，并无什么重要者。——本校内有学生熊敦，近呈校长一信，谓其理想变迁，相信无政府主义，请求退学，并脱离党旗(籍)等情。党代表及校长对此事有很长之演说，并予以照准，而向其介绍人追索赡费、学费云。</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38">
          <head>三十一日 阴。</head>
          <p>今天我们都实习野外测图，上午八时出校，十一时返校，下午实习四点钟。所测的系道线法、交会法二种。虽是很简单的科目，因为人数多、时间长，劳苦得很，但精神到[倒]也愉快。</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39">
          <head>八月一日(阴历七月初一日) 晴。</head>
          <p>今天还是地形作业的野外实习，利用昨天以交会法、道线法的几何图，而为实写地物地貌的要图。上午七时出校，午饭是在海军学校前面吃的，至下午六时回校。</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40">
          <head>二日 上午晴，午后阴。</head>
          <p>昨晚眠后至十二时许，忽听事急武装集合号。经二次，队长、教官均以哨音响应，多数学生尚在梦中，被其惊醒，均以为有若何事变发生。列队全体出校，则见东南方之八卦山后火烟飞腾，乃知海军学校之火警也。派三队周围警戒，一队及二队之部分均以面盆取水急救，又派二队一部分拆散雨操场，因该校之背后相连的房屋距雨操场将近，而雨操场连绵本校故也。约二时许，亘及本校之路上茅棚拆散完了，遂又派另外的人替回前时之救火者。遂至早五时方回，火才渐熄也。然该校除尚余西面六、七、八间楼房外，尽为灰烬。雨操场北端的柱木毁坏极多，南边尚好。此次火警，损及学校数万元。本校拟添设工科班，而用该地址，已修补二月之久，全功尽弃。惜哉！我们因忙碌了很久，五时吃过点心后，乃休眠至十一点钟方起。——午后一时半，仍去本校附近测图。六时许，校长、党代表对我们说：“……我以前看你们一点精神都没有，作事很散漫，我很是悲观。然在晚天竟见你们这样勇敢来赴汤蹈火，实在转过我的悲观而喜欣而钦佩。……并且于此而感觉到救火也</p>
          <p>是军人的要务之一，以后你们领兵时，须以此种事责，使军人担任你们所驻地的火警。…</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41">
          <head>三日阴，午后雨。</head>
          <note>（星期日）。今天到省城去，除买点自己应用的零碎物件外，到李东园处稍谈。——我本好些时不去广州了，因为经济拮拒〔据〕，无什么可买。并且也无有朋友作个休息处，故一到广州，反觉无聊，到〔倒〕不知往那里去是好。所以，去省城的时间六点钟，而在第一公园者可占五时。我以后若无要事，真不想到省城去了。</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42">
          <head>四日 晴天，热甚。</head>
          <p>本校前些时死了学生毛宜及吴秉礼二君，今日适开柯洛夫将军追悼会，遂合在一起。为追悼柯将军及毛、吴二同志大会，本校同学及党部送的挽联颇多。于下午二时，孙总理亦来校致祭，约一时许，便回省城，随来人员亦极少。</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43">
          <head>五日(阴历七月初五日) 阴。</head>
          <p>今日为本校学生“甄别试验”之期，所考之功课为战术、军制、兵器、地形四种。于下午检查身体。至于此种甄别如何之结局，则不得而知。我在前几天，曾对这件事下了个标准，亦不知徒考试学科为止，其他均不过问。或另有他项试验于他日，亦未可知。若徒如此，则所谓之严格甄别，则实多此一举。而劣份子仍得鱼目混珠，学校的前途，我还是不敢抱充分的乐观。</p>
          <p>此地近来天气颇热。星期我到东园处。他说：“广东省一地之最热时期，不像我们北方在六月中，而在七月中间。近极热的时期已届，你们在校中当然更较前苦些。”但我们已放假，虽有两门功课照常上班，到[倒]也觉不出什么苦。</p>
          <p>本校有学生 熊敦，近来给校长去一信，要求退校。其理由谓：“近来理想变迁，相信无政府主义，欲脱此校，并永远脱离党旗 籍。”校长怒甚，特禁闭六天，并加以严格之惩罚，然后革除本校。因校中有无政府党人十余名，已暗中侦察。但不知察出后，以何方法处理他们？我们已在星期日也开干部会议，对于此事的决案，系揭破他们——无政府主义者之内幕，使之在此校中无立足之余地。</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44">
          <head>六日 晴。</head>
          <p>今天本校的饭食已经改了，每六人一桌，四个小盘菜，一碗汤。以前是每人一小盘菜，二碗汤。据我看来，虽然外面好看，因为菜少，还是吃不饱，并且较前饭费还要省些。但我们每人每月的饭费总是八元，真是怪事。我以为军需部的这种举动，不啻“咀公喂猴”的手段。有些同学们说，军需部发了财了，每月至少他们也赚几千元。但不知他们自己独揽，还是利益均沾？或者就地分赃。呜呼！此即革命学校之黑幕也。就是我们吃馒头，以前吃的人非常多。近来军需部计算，说吃馒头较吃米饭贵点，故全体取消，不令吃馒头，仅在晨饭时每人给三个小馒头，以为晨餐。</p>
          <p>本校在暑假期内，除上几门功课外，还有新添的学习“游涌[泳]术”，已在今天下午开始。但我因为不惯，方洗了一点钟，脑痛甚，并手足还滑破了多处。不过，泅水之最重要的技能，必要努力学好他。</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45">
          <head>七日（阴历七月初七日）晴。</head>
          <p>近来各省都闹水灾，山海关一带水势亦烈。而张家口更形利[厉]害，桥东一带水深一二丈，泥深五六尺，电杆上均漂上水草，房屋淹倒一二千间，毙千余名(系报载)。按张家口之地势，系居于前后山夹中之凹地处，故有此空前之水灾。但京绥路上的朋友也未给我来信，不知到底真情如何？——同时天津也闹更利[厉]害的水灾，有一外人拟治此洪水，谓当决某堤(因天津以外的地形，我不孰[熟]细[悉]、掘某处，可以保全天津，并可永远不遭水害。但必须淹了某地之村民若干县，并已预备进行，惟恐该处之人民反抗，已派兵监视。但不知此消息确否？以后有真确之实情，并明此各地之地名时，当再详记。不过，我听到这种苦害农民而保存富豪官僚的群聚薮之天津，实觉于理不平，故记之，</p>
          <p>以为后日之参考。</p>
          <p>黄埔附近的农民，近日成立了个“农民讲习所”，他们乐欲受点军事的训练，特在本校之假期，来本校学习(来校者约二十人)，已于今日来校。此地农民有这样的觉悟而联合农民的团体，并与革命的军校接近，这是中国被压迫的无产者——农民的福音。前者，本校开校时，佛山南埔的农团送来一匾额，题曰：“带领我们到革命战线上去”一语。现在他们——农民，已来本校为军事的浅近训练，这就是为带领他们到革命战线上去的伏线。</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46">
          <head>八日 阴，上午小雨。</head>
          <p>今天我们到外边去，见各稻田中已竟有很多的农夫插的秧子，生的很茂盛了，大约已插了有五六天的样子。这次插秧，是此地的农民的第二次。闻此地的农业，每年有三次的收成，到这次的秧子成熟以后，还可以种红薯。设此地之人民，不遭连年之兵灾战祸，真天府之人民安乐窝也。</p>
          <p>今日晚，接华池兄来信(七月二十一号发的信)谓：(一)我所烦为担负债务事，亦可照办。(二)武汉事件 〔①〕及京国焘案，京绥路职员亦被波及。因在国焘处曾搜去名册，有京绥路的七人，即牛子贞、赵景和、周振声、李泽、李连升、张树珊及魏 〔②〕等七人。现已具保结脱，然同人会颇受影响，大有不能支持之现象。(三)阴历六月十二日早三时，张家口水灾暴发，房屋冲塌三分之二，死人二千许，诚空前之大灾也。</p>
          <note>注：①指1923年2月7日京汉铁路工人大罢工。</note>
          <p>② 似即魏华池。</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47">
          <head>九日阴，午后雨。</head>
          <p>(1)复华池信及去北京新平信。——(2)上午，汪精卫先生讲演《民生主义》之世界趋势等，其他则在下次续讲。(3)今日报载：《欧洲劳动者之厄运》一文，凡欧战时劳动者所争得之利益，若八小时工作等，近来已逐次取消。有德、义[意]、法、奥、卢森堡、波兰、芬兰、瑞士、比利时九国，并谓资本主义战胜等情。我以为，末路穷途的资产者，已早决定其死期将至，这一种的举动，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也是激成革命的朕征兆。</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48">
          <head>十日 阴，昨夜雨，直至今晚尚未停止。</head>
          <p>(1)今日为星期日，因雨未外出，看《社会科学讲义》之第一册。——(2)见《申报》载：外蒙青年党重要份子罕喀贝子去奉，为外蒙将为中国接收，直系欲探其势力于西北，故特为避直系，欲为奉系派兵接收。奉张为笼络外蒙，已派罕氏为总司令部蒙事咨议。此消息确否不敢定，但奉系则实有此野心也。但青年党之迎奉驱直，亦避狼引虎之策。(3)本校内近干各讲堂上设一黑板，上有“反省语”四句说：“对于主义能实行吗？对于职业能尽忠吗？对于学业有进步吗？对于纪律能遵守吗？”</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49">
          <head>十一日 阴雨，晚晴。</head>
          <p>(1)上午，出外操，枪、衣尽湿。午后，游水。——(2)下午，忽接树德同志 〔①〕在广州来一信，谓于八月十日晨来省城，寓小东门高等师范（学生寄宿舍三楼十一号），约往七八日，如我有假，可去一谈等情。便复他一信，使其得暇来校一走，不然必待至星期日方能去省，因于常日请假不准故也。但我将信发去以后，仍想求侥幸于万一，到队长室请假，无效。又，本校在星期五作“行军”、“宿营”的野外勤务，至下星期一可到广州，礼拜日是不放假的。此消息听到以后，焦灼万分，恐其这次到粤而不能把晤也。乃于晚九时又发一信（前信是午后四时发的），请他在星期五以前务必来校，并说给他上午九时、下午三时，都有自省之东方酒店前来黄埔的专船。(3)午后四时，本校忽有命令，孙总理莅校，我们都准备欢迎，整理内务、整理讲堂、照例的忙了一顿。直到晚上也未来，不知那里传来的诈消息。(4)至晚间，忽有匪警，说是有船载的兵来劫学校。又说是在虎门过来一船，满载军械，将运往沙面。本校将第一队之一区队及四区队之一区队调往黄埔东岸炮台处，对之放</p>
          <p>枪，并鸣大炮三声，将该船也未打上，防守一夜。究不知是怎样办理解决，并实在是一段什么事情？因为我们第二队无派人之事，故夜间睡的很安然，也未听见放炮声。及听同学纷纷议论，才知有这么一段事。</p>
          <note>注: ① 即共产党员于树德，化名永滋或于永滋。</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50">
          <head>十二日阴，下午雨。</head>
          <p>昨晚发生之私运枪械事，已经成为事实了，其他的谈论都是谣啄。此事之发觉，预有人密报大本营，大元帅来一电，命扣留该船，并命省城来一军船来帮助一切。故当该军船到埔时，误以为大元帅莅校，故昨日下午忽有欢迎总理之命令。及至夜间，派多数学生，荷枪实弹，协同要塞司令部在东岸防守，见该船来时，即命停驶。不听，乃开枪、开炮，该船乃反转往东而逃。本校特迫拍一电至虎门，命其截住该轮，乃于今日正午，解该船至黄埔。因恐该船不受搜索，乃派二队为警戒，不得已时，即开枪轰击之。直至晚七时许，乃开始搬运该军火。大雨骤作，我亦正值警戒之际，水深数十，行动时皮鞋为水浸入，枪亦湿。本校乃命三、四队学生脱去军衣，截上雨笠搬运，至十二时乃止。因为船上军火未搬完，学校的军火亦须防御不虞，故我们在下午一时出外警戒，直至天将明的四时半，方回校睡觉。闻该军火约一千二百想[箱]，枪数目还不知[太]清楚。——我在夜间警戒时，那种暴烈的风雨，要说是辛苦的很，但我认为国民觉得这大批军火，诚是前途的幸事，高兴的很，故毫亦不觉苦！又，夜晚用的口令是：“得威必胜”四字，也是表示国民党得这批军火而欢[喜]出意外的意思 〔①〕。</p>
          <note>注：①系指1924年8月广东革命政府扣留反动商团军陈廉伯私运军火之事。</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51">
          <head>十三日上午晴，午后阴、大雨。</head>
          <p>今晨九时起床，吃饭后派往江岸搬运子弹，及十二时后搬完。此项子弹来自欧洲，自比利时另换中国海员工人。步枪四千五百余支，手机关百许架，盒子炮五百余支，轻机关数架，并其他种枪械共九千余支，子弹三百万发，价洋八九百万元。系广州商团所购（他们预报大元帅购枪二千支），他们闻此项军火被扣，乃率千余商团军包围大本营及省长公署。大元帅向之演说扣留之理由，他们仍不稍听。本校乃派第三四队学生去省城大本营保护，于下午出发。于是，第一、二队专担任保护此军火之责。我第一、第二队学生，下午一时派出警戒。我与三四人为步哨，位于东南岸之山上。不时大雨骤至，直到九时返校雨犹未止。此地随地土匪；我们位置之地与各步哨接的太远，真是危险的很！人数又少，每人五发子弹，擦完枪、洗了衣服，至十一时方眠。</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52">
          <head>十四日 晴。</head>
          <p>上午睡觉，因为这二天劳苦搀甚，身体及精神终觉不愉。虽然，今天无有什么事，但是无心去看书，无精打采的过了今天。本校的警戒者为第一队，故我们得休息。昨天派往省城之第三四队学生，于今晚回校。南民罢市风潮，可归消灭。至于若何处置？还未有什么结果。——商团非法的这种私购军火的行动，可说是无法无天，应有相当的手续【段】惩办之。然其骨子【里】的原因，不能不说是他们孙总理的民生主义不满，而武装联合起来为政治上之行动。主持阶级调和、代表各阶级利益的孙中山，反为资本家所反对。何若明明白白的表明态度，代表无产者，与此麻木不仁的资本家决战，以完成一劳永逸的彻底革命！</p>
          <p>昨夜搬运军火时，有卫兵某私偷手枪六支，并盗子弹一箱。发觉于他卫兵，将其捕获，因校长在省城，暂囚于禁室内。不知将来应有若何处理？</p>
          <p>晚，接永滋 〔①〕一信，谓无暇来校，至星期可到省城面晤。谅接到我第一封信复来的信。</p>
          <p>恐第二封尚未收到故也。但今天已星期四，恐其亦不准来校矣。</p>
          <note>注： 〔①〕 即于树德。</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4-entry-053">
          <head>十五日 晴，惟昨夜及午后四时雨。</head>
          <p>上午擦枪。——今天本是我们行军出发之日，因为发生军火案，并须本校学生尽保护之责，故未实行做去。但不知那时可以做这个实习，为我们学“战术”而得此实际的经验。——本校发给我们广州附近军事应用详图五张，并告我们：“此图要注意保存，无论校外的什么人都不难看，因为这图在中国是不易多得的。”</p>
          <p>我前些天得了手的麻木病，叫医官看治反日益加烈，我就自己加注【以】保护而休养之，反日有一日的成效，近来已算大愈了。咳，中国的医士，真是靠不得。</p>
          <note>（ 东南政府统治下的怪闻①）：前日发生之购械案， 许崇智及其他的武人，均派人向大元帅或直接来本校索枪械及子弹。这种目无帅戍、自私自立的军队不法之行动，非全体解散之不足以定粤之局，而完革命之实。此亦革命政府之目前障碍也，对付北洋还是第二步的问题。往者在省城有位朋友对我说：“广东的官长比兵多，兵比枪多，枪比子弹多。”此种奇怪的政局，完全由这些手握兵权的武人所造成。故注意三民主义之革命者，不可不先注意于广东的军人问题。</note>
          <note>注：① 日记从这里起，原作者拟了一些标题贯于内容之首，为区别内容，特用五仿字标出。</note>
        </div>
      </div>
      <div type="serial" xml:id="serial-5">
        <head>连载五 · 1924年8月16日—9月4日</head>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5-entry-001">
          <head>【八月】十六日 晴。</head>
          <p>昨夜，我们第三区队轮班为步哨，我为巡察。昨晚正值阴历七月十五日，一轮明月当空，照的汪洋的珠江流水，涛涛[滔滔]不息，水势接天，一望无际。在白兔冈之炮台上，观此山清水秀，郁郁苍苍的黄埔风景，煞是天然之快乐园也。在要塞司令部后之倒吊胡楼（应为葫芦——编选者注）山上，亦有另一翻[番]之新兴味。直至夜后二时换班，遂在雨操场架板而眠。此昨夜之情形也。至今晨七时返校，饭后睡至十一时方起。——今天下午，向队长及校长请假，拟明日晋省晤于 〔①〕。不准，去其一信，告我不能晋省原因。</p>
          <note>注：①似为于树德。</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5-entry-002">
          <head>十七日（星期日） 晴。</head>
          <p>第一、二队放假，第三、四队警卫。曹区队长在晨饭后对我说：“你的假，队长准你了，你自己可以去省。”我以为无有晋省的希望了，焉知在绝望之中忽转而至于成功，使人出在意料之外。于是我在茅 张仲侠处借洋二元，决定在商船来时晋省。我到海关码头问开船的时间，因言语不通，他们答我上午无船，十二时后才有船到省去。于是，我以为假是费了很大的周折准了，船又没有，还是不能到[达]到目的。又，在校门外停一只学校的船，我以为是去广州的，我到事务长处问，事务长派勤务兵到管理部去问。又[许]久回来说：“有校长的命令，校船不准晋省，亦不准学生乘船。”我蹒跚不高兴的走到江岸，正遇 曹石君(广东人)。他于是代我向小艇上问去省的船，益得准确的消息，“有九点半的船”。等到十时，见该船自逆流爱走不走的来了，因为是逆水，所以船到的慢。到船上忽遇 金佛庄，乃共到省，并在船上谈了很久的话。及十一时半，乃到省城。下船后去 高师，先晤张 溥泉。以后他和我到饭厅晤 树德，并 于舫舟、王法勤(直隶的)、 丁鼎臣、张维村(山东的)、 韩邻符(三特区)诸位，共吃饭后，乃到 树德寓谈。及二时半，乃至 大东酒店前码头，搭三点轮返黄埔本校。</p>
          <p>(右派张继的攻击苏俄及共产党的谈话):</p>
          <p>我先见 张溥泉（右派首领）时，我问他开会的重要议案（他说：已开三天会了。），他说：第一重要的就是“对俄应持之方针”；第二就是对“党内的暗潮”（他所指的暗潮，就是共产党与国民党的左派的暗潮）。不时，他又很严重[肃]说：凡是一个党加入一个党，在以先必有相当的手续，有对之的相当决议之限制，然后才可免流弊发生。……</p>
          <p>我与丁鼎臣谈话时，他对我说：“我们山东的同志，你要好好的和他们联络，并且到校时代我一一问候。”丁是一老年人，对人很忠诚、恳切，这到[倒]是好份子。</p>
          <p>于永滋兄问我说：“我在上海听说你在校内很消极，甚事都不高兴作，很消极，真否？”以后又问我学校的情形，对我说：“你无论若何不必抱悲观，只在你学到军事学，如毕业后，你不乐欲干下去，我在北方给你设法。”又对我说开会的三天情形，他说：“近来孙总理的态度</p>
          <p>度很堪注意！……他的妥协性太甚了，这绝不是所谓革命党的行为。……并且这次对我们也有些不如前。……不过，无论若何不至将我们推出去。……国民党只在是有兵或者有钱的人要和他和[合]作，他不论你是什么人都揖之而入，给你把交椅坐，你看这是什么革命党？……至于开会，无有什么效果。不过，这次会并没有什么价值……。 溥泉在上海因为 邵立[力]子是共产党，右派的打了他一顿。这次的会，完全由老张造成。前两天开会，把他气的不了！”我走后，在船上对我说：“我们都要携手的分工努力！……”。</p>
          <p>我上船时，和 金佛庄谈了很多的话。不过，在我观察这个人，是性急的、孩子气的而观念到[倒]也清楚的一个人。至于谈的话，不必来记了。</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5-entry-003">
          <head>十八日（阴历七月十八日） 晴，下午三时下了半点的雨。</head>
          <note>（1）昨夜十一时，我们方入睡乡，忽吹紧急集合号，到外边防守。据说：第四队警戒时，因江中载有兵船，诘问不答，致开枪轰击，不时退去。我们在外面站了两点钟才回来。今晨，睡到八点才起。——看《中国国民党讲演》第一集。（2）（晚夜，第四队放了些枪。至今午，乃知是打的是一民船，将该船手已打死，学校里不知对之以若何抚恤？而应取消学生的这种胡闹的举动。）（3）左派的载〔戴〕季陶先生，前因右派的攻击去沪，经本校及中央去电，复来粤。在前几天来本校，吃了些校长的白眼羹，和学生们也未得谈话就回省城去了。中央教〔叫〕他当军事政治讲习所的所长，又因右派的暴力攻击，不得已又回沪。昨天永滋兄谈这件事，我听着心里很难过！……（4）寄北京新平及华池各名〔明〕信片一张。</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5-entry-004">
          <head>十九日 晴。</head>
          <p>上午校长说话，并讲“巷战”。</p>
          <p>(中国的资本家也要为政治之竞争):</p>
          <p>因省城商团的私运军火案尚未解决，商团时有罢市之谣啄。并其（且）商团之长陈伯廉 〔①〕先为香港汇丰银行之买办，近既为商团长。野心勃勃，想推倒革命政府，勾结英国为军火之供给，联络北洋吴佩孚，拟在本月之十四日起事，而立商人政府。他是法西司（斯）党的党员，故此事一泄，即严下统（通）缉令。并四周布置军队，以观音山为炮兵阵地，如西关商人（此是大资本家的聚会地，商团兵亦多）一有举动，则以炮轰之，而牺牲此西关人民（此地约五六十万人，广州商业之中心也）。我们去，也是为的备战。全副武装，充分子弹，而实习“巷战”者也。下午一时出发，三时船至省城。住于省长公署内，食住亦甚安心。晚间队长报告：昨日（十八日），干部学校及讲武堂游行，商人多闭门逃避。至于其暗中的行动，则不得而知。并报告各地驻有之军队及布置云。夜，至省署内，与李东园面晤谈省事。</p>
          <note>注：①应为陈廉伯。</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5-entry-005">
          <head>二十日阴，昨夜雨。</head>
          <p>夜睡时，蚊虫极多，正[整]夜未能安眠。至下午，列队西关游行，并散三种传单，以劝告市民。看其形势，近日似无有什么变动，因其迫于强威之下也。但恐祸变不发于近日而仍暴发于将来，因其商团军有千余名(他商人枪械颇多)，不使之解散、缴械或改组(改组用民党人指挥之)，必是起祸之源。并在我们游行时，有人说：“皇帝到了！”他的话的意思，就是指军队是压迫他们的，而不平的表现！所以我的主张，必要对于此问题根本解决，而使之解散、改组，终非完全之计也。当我们游行时，天气燥热，全身尽为汗浸。不久大雨，约一时许方止，雨汗交加，无异方出自水中者。及五时返省署。</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5-entry-006">
          <head>二十一日阴。</head>
          <p>上午操刺枪术，下午公园游玩，晚饭后乘船返黄埔本校。方列队登船时，于树德、王法勤、于芳[舫]舟……等诸位，均在岸张望，亦无暇稍谈，乃笑颜相送而别，及船开驶不见乃至舱前休息。时海水大潮，汪浪之声大作。及近黄埔，恐学校的步哨望船放松，</p>
          <p>乃预吹号音以安之，恐其如十七日夜之对民船轰击事也。</p>
          <p>(1) 因出校二三日，故今晚值日官送来四封信。(2)二封是 华池来的，说将款子已给 渠如寄去了。(3)家信一封，今年麦秋收麦八斗，青苗甚好，惟棉花不甚强。藏表妹仍在我家住，多表弟念书尚 着意。(4)是北京东长安街电报局傅瑞 五(字呈祥)寄来的，但我忘记此人，我终是想不起我和他是那[哪]时认识的。</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5-entry-007">
          <head>二十二日(阴历七月二十二日)阴。</head>
          <p>(1)寄渠如一信。我们用的枪，是广东造的单筒子，今日忽然教(叫)我们都换了这次扣留的老式的套筒枪。秽污的很，擦了半天枪，忙的不了，也未擦干净。晚上，又发给约二尺长的刺刀。</p>
          <p>(宣侠父为党与校的争执被革)。</p>
          <p>(2) 同志 宣侠父今日开除。其原因为党中之组织上他为小组组长，但学校的校长令组织对学校也负每星期报告之责。他以为校长是党、校不分，乱用威权，集第二区分部的组长开了个会，议决均不须报告，并在党部、政治部提出质问与弹劾。校长知此大怒，遂告各组长，如不速行报告者，即从严处罚。我也劝他，何必生这样的气，我们只有我们的目的……他以为虽牺牲自己的学业，或者警起几位同志，竟不报告，遂于今日校长及党代表开除之。——若说他这种敌抗的精神，我是佩服；然一点代价没有，无乃有点不值得。然学校的这种行动，亦堪恨哉！</p>
          <note>（3）今日已正式上课，算是暑假之期已满，队长对人们有假期后的人员更动及学生以后对功课各项的谈话。</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5-entry-008">
          <head>二十三日(阴历七月二十三日) 晴。</head>
          <p>今天我们都出校，至环黄埔之各山上修战壑、掘坑、搬土，忙了一天。按：此工作，乃筑城学上的实习，但我们还未讲到筑城学，概防诸意外之变而设也，亦即保此枪械之设备也。</p>
          <p>(民党中右派对左派大下攻击令):</p>
          <p>今天我接到三份报，系《 护党特刊》一、二、三三期。此报是民党右派所办，专为攻击共产党者。自此次中央开委员会起，至闭会时即停刊。他们的一些无理、无聊的论调，很觉可笑。但对于一些头脑不清楚者，亦能摇[耸]人听闻，而对共产党起莫明其妙的误会。我特寄[将]第一张寄给 永滋兄①，请他在大会对右派提出抗议。——前些天，右派还发出一本小册，名目是《共产党破坏国民党证据之一部份》，一样的是攻击共产者。</p>
          <note>注：①即于树德。</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5-entry-009">
          <head>二十四日 阴，下午小雨。</head>
          <note>（1）今日星期日，因黄埔仍是戒严，故未放假。我便乘此暇寄华池、傅瑞五、北京新平、家信各一封。并检查枪械，整理内务，队长讲话，一天也未得稍暇。——（2）我的阳囊湿疹病昨今两日特烈，昨夜痒的未知睡觉，故今天一点精神也没有。每一痒起，即如针钻，如以手挫之，则动彻〔辄〕全身为之不适，头恼〔脑〕昏晕，真是我第一次长这样的怪病！</note>
          <note>（3）第二队的区队长 孙某，系校长私人，混 浑而且废之人也。今天，凡是官长都发了手枪，他胡自乱弄，以致误发火，将第四队的学生 李某打伤腿部。已抬往省城去医，子弹尚未取出。本校的医士就束手无方，真是庸医。但不知校长对此 孙某，有若何之惩办？</note>
          <p>(佛山罢市):</p>
          <p>(4)（报载）：佛山已罢市，政府派胡思舜镇慑，致与商团冲突，历半时许，始将商团打散。佛山之罢市，亦受陈伯廉等之鼓动云。——(5)今日，自省传来消息：今日午时第一公</p>
          <p>园开市民大会，到会者二万余人，决议一律讨陈。惟参加此会者，多属工人、农人，商人特少。哈哈，真心拥护政府者，乃是无产者。不知代表资产阶级利害者，作何感想？</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5-entry-010">
          <head>二十五日 晴。</head>
          <p>(1)夜，本队放步哨，仍为防“校械案”之不测。自昨夜直到今日下午七时，为本队警戒时间，我以湿疹病烈，告假未去。自暑后开学，学校上课时间特少，除修工事外，即为警戒勤务。咳，我们在这学校，不知到毕业后能学些什么？</p>
          <p>(广州罢市):</p>
          <p>(2) 今晚得省城消息：广州西关已罢市，由于昨日(二十四日)夜九时有人散传单鼓吹所致。于今日捕获一散传单者，即已枪决，已照警戒云。听传论其罢市之因由，先时陈伯康 〔①〕对商团说是政府赤化，将行共产主义、三民主义之民生，即是社会主义，故有购大批军火谋推翻政府云。</p>
          <note>注：①应为陈廉伯。</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5-entry-011">
          <head>二十六日 晴，惟下雨数次。</head>
          <note>（1）上午，在本洲之东南方，作战壕工事，忙苦不堪！下午，作战术的“现地实习”。（2）作战壕工事之休息时，有本省同学指给我树上之黑球形的一种物质看，我以为是本地人用布料包成的东西。他们说：这是蚂蚁。我很奇怪，至近看时，果然是些蠕蠕而动黑蚁。它们都聚成一球，如北方的酸蜜蜂相似，这真是我第一次看见蚁的怪事。有位同学用枪将蚁球打破堕地者一块，则诸蚁纷纷驰去。其形之大者，有如猪头者。</note>
          <p>(黄埔的物产):</p>
          <note>（3）下午作现地战术时，有买六棱的长形黄绿果者，名曰洋桃，味颇美，亦甚适口，亦本地之物产也。又有蓝果者，乃佐膳之菜类物也。其形如 青果、 橄榄（此二种黄埔长的也很多），惟熟时呈蓝色。有位广东同学摘了很多，做熟了，去了核，教[叫]我吃，在我觉着是很不好吃，但亦有一种另外之味。</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5-entry-012">
          <head>二十七日 晴。</head>
          <p>上午作工事，下午现地战术。（1）这几天来，我们的吃饭、睡觉、上课时间都失常序，每夜都是严密警戒，惟恐本地之土匪、乡团、商团之暗谋劫械。故上课及工作时间都是毫无精神，又加湿疹病尚未痊疴〔愈〕，真是有不能说出之苦痛。（2）本校之染此湿疹病什有八九，因医官等以多不为奇，司空见惯。我终想请“半休”假，休息一半天，而终不可得，不得应允。</p>
          <p>(时局之骤变):</p>
          <note>（3）近来中国政局，不数日而生出莫大之变化，与 中山相持二三年之久的 陈炯明，忽然与 卢永祥合作，将兵调去福建，而 惠州交还 刘震寰接收。 江、浙之战争已悬眉捷，不日将开火， 奉亦有动作。以此事变看来，恐 直、奉又要闹一闹。 段其瑞真是“虎死不掉威”，恐又有所伟大的地位及势力的变动。 奉张也有包括 直、鲁、豫、内外蒙、三特区之势。 吴大军阀的地位、势力不知今后苦何？——此乃最好的时机也，惜 中山又失过了。广东的军备一点也莫有设施，仍是废弛未修，不知在此良机中， 中山有什么进行的设施。</note>
          <p>(4)我前天为右派出的刊物——《 护党特刊》事，曾报达 永滋。今日接他复信谓：“此项印刷品，早以收到全份。此次大会已有结果，即发布一训令，通告全国同志，俾各免除误会，努力革命。此训令业已呈请总理批准，想不日发表。等情。”并谓“不久北返。云云，”——右派的人，真是何苦多此一举！？然新旧的主张对峙之时，在所必有的事。</p>
          <p>(5)晚接 世奎自律来信，问我去俄的事情怎样？并说 天津水情。</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5-entry-013">
          <head>二十八日 晴。</head>
          <p>上午，作现地战术。下午，为 消防救火队之简单实习(用灭火机及水枪)</p>
          <p>并作工事。（甲）上午作战术现地时，见同志胡公冕同其夫人在 洪福市散步，我因在队伍中，未能谈话，仅点头交意作别。我问诸他同志，何其身穿便服，与其夫人快快活活的走着，好像心中很平静，一点的挂虑没有似的？乃知其为本月十四日，卫兵盗窃手枪及子弹事件连累开革其卫兵长职。他和宣侠父同志是同天出校，现暂住在黄埔的长洲下庄。</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5-entry-014">
          <head>(一星期的回顾之记载法):</head>
          <note>（乙）我所记的《日记》，所有的搜集的材料，往往是仅得事实之半，或消息有所不确拉杂的记上，简直如同新闻纸之有闻必录的情形一样。有开始或无结局，见结局或不知其来由，每天所记的，仅是东一块、西一点的写上。那么，如是记下以后，回首翻阅，必不易得其要领，将一件事而分成了多少段落记完，是看察这件事，最难得到头绪的。所以，以后我的日记的记载法想修正一下，就是每天的记事，还是零零碎碎的录上。因为一天你想将一事的全体都得悉，是不容易的，简直在事实上也不能做到。但对于一件事，虽分作数日记起，而看察还有条理，次序不乱而有结果者，可以仍旧照从前的记法。故我打算对于一件事之太无头绪而且复杂，或者每天的记载内未能详其由来及究竟的事，都在每一星期上作一有次第确实的记录于日记簿上。或者一星期的具体感想，也可以写上，名之曰“一星期的回顾”。</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5-entry-015">
          <head>(重要记载上的标题语):</head>
          <note>（丙）并且记载日记时，凡关于重要之记载，为显然明目起见，特于本篇记载之红格上，题出注意的标语，如中国的历史书籍的小榜[标]题相似的。</note>
          <p>(近日防资本家而行无产革命的我见):</p>
          <note>（丁）（小经验笔记）：关于本月二十五日的广州罢【市】风潮，他们的起源，是由于谣传国民党赤化，将行共产制的远[原]因而起。这件事引起我的十分注意，因为南方的人民是较北方的人民有点知识，所以他们(南方人民)的团体的结合也比北方“快”而且“早”。固然无产阶级的团体是成立已不算少，而同时资本家的结合也是很迅速，无产者与资产者团结势力之对垒，正是适为正比例。北方有麻木的资本家，就有麻木的劳动者；南方有稍觉悟的劳动者，同时也有坚固联合防御的资本家。所以我看，如若无产者的革命暴发于最近的将来时，必严防南方的资本家之结合。北方还到[倒]比南方好办的多，如果时期还远，则民众必都是进化，则无论南北的资产者，都严格监视而实行主义之建设。故今日里之加入军事活动，必普及于全国，庶一有举动，而全国的军事行动，足以压制资本家，而制其死命。故我认为，是应期特别注意的一件事。</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5-entry-016">
          <head>二十九日 晴。</head>
          <p>自昨夜午后七时直至今日午后七时，为本队——第二队警戒时间。警戒地为全洲，而三区队为排哨位于 倒吊葫芦山东南方三百米达处，照常戒严。我们排哨由校出发，因道路 岖崎，山水难行，而又为距本校之最远地方。走到 鱼雷局天已漆黑，小路不易辨，蹒跚奔颠的走着，足下尽湿，而汗流浸背，荒草过膝，不分行路、不顾水田，只是望着东南方行进。走了约点多钟，才走到 倒吊葫芦山，因为该地址势难辨，走几步终必拿出手电来看看地图，然 终(总)是找不到警戒区。我们正在目视行途，呼嘘不住的喘着，往着山上走进。忽有人嚷道：“换班的来了！”我们才见着第一队的步哨。问其排哨所，他答以不知。我们便教[叫]他归军士哨，回校吃饭。我们又看一看地图，照着图示的现地，又去巡哨所。过水渠、越山岳，头轻脚重的乱奔乱走，直找到十点钟，还是未找着。乃在山麓之一独立树下地面较平阔之处暂息。排哨长命我们——小卒，取稻田沿岸上之半湿不干的稻草，横横乱乱的铺在地上，决定此地为排哨之所。并派出枪前哨，便叫我们就地而眠。我们将枪架上，将已湿的</p>
          <p>身上携带物件一一取下，坐了约一点多钟，才渐渐的休息转来。身上的汗也渐渐的干了，于是将身卧下，想着睡一觉，养养自己的精神心灵，调和周身的生理安善。焉知，湿疹痒的很烈，又加上无情的蚊虫在头上乱咬乱叫，无奈何将毛毡掩住了头面。不霎时，身上的汗已浸出衣外，乃将毛毡去了，以手狙蚊。静观天象，见黑暗昏[混]沌的宇宙中，充满凄惨的景象。满天布列着耀耀的星辰，时想[而]放其光明，以排此黑暗的势力。奈势有不支，只好悲悲惨望着地上的群生，表示他的光洁，使群生知道伊是万物的光明之神。草中的虫声，水中的蛙声，时时叫的不住，亦好像受不了这黑暗势力笼罩和压迫，哇哇嘟嘟的哀鸣求数。我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简直把我心灵弄碎了，自己的精神之悲哀，也再写不来了。若非我要拯救这些群生，抱定的救民主义，简直军人的生活，我便毅然决然的不干。只为我决定要以彻底的革命改造社会，虽然受了这种深刻的印象，更足以振起我的坚决毅力！这便是我昨夜的真正景况。——至于今天的感触，和昨夜的正适得其反，此乃完全精神作用而致也。今晨东方未明，我便跑到极高的山上去，看东方的静明遮亮，朝气勃勃的清晨气象。远望东方的暗膜，被炎如烈火的一轮红日冲的一毫不存，放出光明直射的耀耀芒线，对着草上的反光露珠，竭力发射。欢欢而笑的郁郁之草，在地上精神百倍的欢迎惠日。方出大海的浴日，远远的也望着孤独的我，和霭[霭]而威武的鞠躬。如同告述[诉]我：“清晨的时光不要错过啊！你须知，一日之计在于晨啊！快快准备，就着勃勃的晨朝，要作点事去罢！”我在今晨的山水清秀，一望无际，万山均遥遥在望，朵朵成缕的稻秧之方形农田，很清楚的也在心目中。大江慢慢的流水，渔人的操舟，八字形列着，一齐落网捕鱼。多数的牛群成队的走，小儿骑在背上，吹着胡哨，（本地的风俗，凡放牛的均是穷人，所放的牛是富家的，等到放一年，则分给若干稻米，一吹胡哨，则牛主均将牛放出。）唱着歌曲，均很自然消遥的走着。这一种印象，也使我永不能忘。——至于今天晚上，更是有味。我今天在大的榕树下睡了很久的觉，才醒来，精神还昏昏不爽，乃蹒跚的走着，至黄埔之西南岸之一山上。此时潮水方下，两山夹中，现出数丈的深岸。水流平静，波折不兴。西望彼岸(深井地)之青山，连绵的山派[脉]往南走去。在该山南面之鞍部上，远远望见无数青年并峙。并有江叉数处，明亮如眼镜似的水，诸[注]入其中。以此白水而接连着夕霞的奇奇怪怪的各色之云，无异在山之西面，另有快乐奇景的宇宙。那种青秀优雅的天色、水色及山色，使我昏迷紊乱的恼[脑]海中，即时为之一清，将那付天然山水画，尽印入我恼[脑]子中。我很羡慕那种清楚纯洁的宇宙精华的美景，若将我这付衰乱的恼[脑]子能变成那样的清楚罗列的天然的组织，那么我的心意是如何欢乐！我真是羡慕不置[已]，其他的事故及苦恼，均不知跑到那里去了。我若常得这样的快乐，我的人生是如何幸福的人生！？我正在心快意怡的时候，忽听“集合！”我便急忙去站队，遂共同返校。</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5-entry-017">
          <head>三十日 晴。</head>
          <p>因为昨天睡的觉多一点，所以昨夜未能成眠，又加上湿疹的痛痒，简直是讨厌的很。所以，到今天一点的精神都没有。上午，我们作“现地战术”；下午，作打靶的实习。因为枪的坐力太大，将肩膀弄的很痛！</p>
          <p>(游泳术未能如愿):</p>
          <p>——本校的在放假期内，令学生实习游泳术，因为无有能教导的人，并且不是二日的工夫可以学会的。所以，我们直到现在还无学会一点，因功课忙，勤务多，已将此科停止。</p>
          <p>(记载军人生活的我之目的):</p>
          <p>我自入校以来，所受的痛苦固然很多，但我为实现世世〔界〕的真正和平，而将各国的民</p>
          <p>种〔族〕并列在同一的水平线上，所以我决不以为苦。但我的日记，时常有此等之记载者，我实欲写一写军人的生活实际真象，我以后可以为有统系的切实的军人的状况的好材料之写真及著作，这就是我写这些锁事的目的。</p>
          <p>(痛定思痛):</p>
          <p>——但我在当日的苦痛，终是感觉不到十分利害，待略过些时，一回想这该日的情形，才觉有些苦痛在里面。如若在我悲观过甚的时候，将过来的痛苦，一齐想集[起]来，简直那种悲惨孤凄的心里，都充满了苦恼，再无一毫的快乐。我认为这是所谓之“痛定思痛”。所以，我以后记苦痛的笔记时，不在当日，而在过去，将当时的印象再详细写来。这是我好久就感觉到的。</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5-entry-018">
          <head>三十一日（阴历八月初二日）（星期日）阴。</head>
          <p>本校因在戒严期内，未放假晋省，但可以在学校附近游玩。午前， 孙总理及许崇智等来校，下午 返省 。 闻为商潮及所扣之军械有关 ， 但不知其内容 。(1)我在这一星期的回顾里，再补记星期以前的一点，我在十七日晋省见 永滋时，他曾有很重要的戒话说我；你以后不要对于什么事都抱悲观，因为你希望别人作事，均象自己的那样忠恳、那样的完善布置，是绝对不易的事。比如， 韩致祥他是好吹大炮的，虽然这种行为我们是作不到，而且也不欲去作，但是他很可以用这种行为来吹成一件事。所以，虽性格、见解有点不同，也不必 以己之善 ， 而令他人有如我之善 。以后请你找同志，也不必象你这样固定、严格的去物色。不然，必百无一得。你对他人的作为行事，也要如此。—— 丁鼎臣先生说：以我所见，无权力是不能以己之见解、主义、方针去施行。所以，权力我们是要的。以后，我希望你但升官不要发财。</p>
          <p>(2)省城佛山的为扣械罢市风潮 〔①〕，还未解决。</p>
          <p>(3)沙面的反帝国主义之罢工，以前我毫无记载，现在他们已反抗禁止华人的条例，已取得胜利，全体上工，我特写其结果于此。他们自七月里罢工，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的光景才解决。这种坚持的工人团结，还算是无产革命的成功先兆。</p>
          <p>(4)近日接北京来信，提到曹琨的近来行动，很是好笑，因为张国焘案的发生，一律禁止过激主义及自由恋爱等。《独秀文存》是传博〔播〕社会主义者，故禁卖。惟好人政府主义者胡适之所著《胡适文存》，因为“文存”二字一样的，所以也同样禁卖。因为禁止男女恋爱，见《爱的成年》及《爱美的戏剧》有个“爱”字，所以也一律取缔。——它在保府未坐总统时，因为《道德中学有S.Y.②》的设立，而团体之名为：“《社会研究社》，定有章程。在宗旨一条说：“以改造社会为宗旨”。而在宣言曾有“奋斗”二字，检查员得着给了《曹琨》，他见了“奋斗”二字大惧！他说：“学生们和我奋斗还了的！”以后有人说：“重要之点不在此，而在其‘以改造社会为宗旨’一句。”他听了很奇怪，费很久的解释他才明白。——近日之尤可笑者，北京禁止唱《捉曹放曹》、《骂曹》、《战宛城》、《华容道》……等等关于曹操的戏剧。——咳，可耻辱哉，中国的人民！</p>
          <note>注：①指1924年8月，广东革命政府扣留反动商团军陈廉伯的军火，陈煽动商人罢市。</note>
          <p>②即社会主义青年团。</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5-entry-019">
          <head>九月一日(星期一) 晴。</head>
          <p>下午，体操上功课，下午现地战术的连之防御。</p>
          <p>(扣械之结果):</p>
          <p>昨日孙总理来，纯为扣械的事件。因为商团的罢市风潮无法解决（老孙无魄力，何尝无法解决？），并因商团请范石生(滇军的官长)及寥什么师长调和，令滇军都移到西关里去。无</p>
          <p>论什么军队去，他们都开枪就打，惟不知不法的商团给了滇军多少的利益？糊里糊涂的拟定了解决的条件，叫孙总理照着这个条件来做，不然滇军即与商团一律行动。（真是可恨！）他的解决条件是：“(1)陈伯廉 〔①〕来电拥护政府，即取消其通缉令。（滑稽的儿戏的胡闹，岂有此理！)(2)商团给政府五十万元的军政费。(3)政府将军械既[及]时交还商团……”。这是条件中的最重要的三点。孙总理迫于不得已，所以昨来校商议交还的手续。闻说蒋介石是很不赞成的。这一件事变发生，我有几个感想：甲、孙中山的妥协性太甚，无论什么军队，他终是收留。所以，至今滇军拔[跋]扈，他弄的毫无办法，只有依军阀的提议来照办。我想他以后再收留客军(旧势力)，应以这次为前车。乙、老孙的作事魄力还缺乏，在商团方有变更之时，就是扣军火之时，应当将西关大的资本家的老板早些枪决，商团早些解散，何必等到他和滇军携手。这是见解对而犹豫所生出来的危险。丙、既将枪械交还商团，以后的祸乱潜机更形利害，算是将资本家势力完全造成。丁、未罢市前将军火交还，国民党面子还算存在，等到罢市的威汤[胁]而交还，并许以五十万的款子，简直面子扫地，太无价值。——如长此以往，国民党这样的作事，我恐惧国民党没有希望！</p>
          <p>(大刀会失败可惜):</p>
          <p>前些时安徽所起的大刀会，他们大闹特闹的真有些可观。不过，他们的迷信心太重，也无有一点的计画，所以现在已失败。不过这些民众的活动，我很觉可惜！设若有部分的觉悟分子参加在内，一定是大可有为。他们起事时，对人民秋毫不犯，绝非土匪的行为。很得该地人民的欢心。至失败后，他们逃到一个镇市绝食。他们驻在郊外，不到镇上去扰乱，以后他们向该地商会要求军食，商会便送了很多的饭给他们吃，吃完了还感激不尽的而去。并且他们声势方胜的时候，有很多的土匪要和他们合作，他们竭力拒绝。若如真心加入，必先至神灵位前，祝祷一篇。盟誓曰：“我若不诚心加入，另有不法行为，当打仗时，即令枪子打死！”然后才准参加。——你看他们的行为，很是令人喜欣。所差者，无人指挥，以归失败，惜哉！</p>
          <note>注：①应为陈廉伯。</note>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5-entry-020">
          <head>二日 晴。</head>
          <p>接我母亲来信：说直省的水灾淹了七十余县。我乡中年【成】还好，水灾虽然，也未被波及。但京城的粮米缺乏，非常恐惧。</p>
          <p>(八月二十九日商人罢市潮解决):</p>
          <p>广州的罢市潮，因前者的条件已于二十九日(八月)解决，全体复业，佛山亦复业。条件亦照办，惟中山不欲收其五十万之军费云。</p>
          <p>(军官学校的工科生已入校):</p>
          <p>今日下午，校长讲演，并将工科学生都一齐来校。他们是昨天(九月一日)入校，人数二百五六十名。校长对他们有一篇训语，然后他们返海军学校(今改军官学校工兵科)。</p>
          <p>(广州工团军成立):</p>
          <p>广州的资产阶级之罢市潮，同时引起无产阶级——劳动者之武装对峙的组织的工团军之成立。这种现象，凡是注意社会问题中的中心之劳动问题的人，不能不对此事表示乐忧与希冀。尤其是作劳工运动的精神劳动者，更是特别注目。他们开始组织，就是由于商团之罢市起。通电拥护政府，与商人立于对抗之地位。——但是，他们的组织之内容，当然叫我们不满意的地方很多。并且，广州的工团，都是有名无实的空招牌。他们的领袖，都是些本地氓民之风头将。凡一次的游行，他们总是穿着很漂亮的洋服，还持着指挥棍，简直不象个无产</p>
          <p>者模样。我那次到省城去，也见着他们的藉点事就游行。我因为对于他们的行为不良，所以我绝不愿去记载。他们的举动之目的，就是想和一些政府所谓之要人、名人接近，他们有什么目的，有什么觉悟？但是，他们的这次行动，是中国的无产者的武装的先声。在他们的无价值、无意识的嚷闹中，一定可以唤起有意识的真正劳动者甜梦，而有所遥盼！如若他们的组织里面，能以参加我们党的人，或者亦有一线的可为。如无有，可断言其绝无希望！</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5-entry-021">
          <head>三日晴。</head>
          <p>因小病未上操。下午，是我们的警戒勤务，出校警戒。</p>
          <p>(群众心里[理])</p>
          <note>（小经验笔记）：我听到人的讲话，有厌烦或者有爱听的二种分别，我想人人都是这样的。凡是讲话令人厌烦的人，他一定不知道人的心里[理]及群众的心里[理]。譬如，就军人来讲，如在平时，你和他讲战时的规约是取厌无益的。我更举明显的一例，前几天，学生们到野外体操，渴热不堪，及返校时，队长忽然叫他们跑步，学生们不但不跑，而口里谩骂。队长说：“你们知道不知道军人的‘最后五分钟’？”故[固]然他这话是对的，但是他未曾明白了群众的平时与战时的心里[理]。——以前我们方入校时，凡是有人来演说，除说些老军人的话以外，还有新的话，如“军人只有牺牲”，“牺牲的代价比什么都大”等等。这些话在事实上、在理论上都很对。但是，因为对着入校的学生说，他们不爱听，而且讨厌。如以那样话来对入校已久的学生说，到[倒]是很没有什么。所以，用同一的话对方入校及入校后的学生谈，就有些不相宜，这也不是知群众的心里[理]。我以为：“到了若何时机、若何程度，来讲若何时机、若何程度的话，才是对的。”昨天新学生入校，校长谈的话，我想他们一定觉着讨厌。我们因为听惯了，如同说好话似的听下去。他们——新学生，或者还要骂旧学生麻木，也未可知。岂知，我们——旧学生才入校时的见解、感触，都是和你们——新学生一样。这就是群众心里[理]。以后，我须在这上特别注意。</note>
          <p>(本校之趋势):</p>
          <p>本校之内的情形及趋势，我很觉悲观，我认为不是民党前途的好现象。我的见解是如此，不知别人是不是和我的见解也是一样？校的组织及地位的关系，并以身分、架子、思想新旧的关系，很显明的分为三个阶级。第一阶级是校长及各部主任、教官等；第二阶级是干部的队长、区队长等；第三阶级是学生。因为第一阶级是头脑很旧的官僚式的军人，有点老学问，毫不适于今日社会潮流。他们的手段只是专制，虽然学校是标榜的平等同志的学校，他们仍旧用出他们的旧顽手段。他们的谈话、他们的行为，处处是和学生的思想相反，故学生对他们隔阂太远。第二阶级是新旧思想的人都有，因为他们受第一阶级的命令来实行于学生的，学生不听，他们就大骂而至于强制，故第二阶级和第三阶级的感情更坏。</p>
          <p>(校长接学生多封无名信件):</p>
          <p>所以，近日学生有对官长不满意，给校长去了些谩骂的无名信件。校长大怒说：“我有我作事的方针，不能因为你们学生不满意，我就可以依你们的意思革除不用。你们一定对官长表示不满意猛力攻击时，那么，就以攻击本校长始！”所以，现在的学生——尤其是第一、二队的学生，都对学校、党的前途绝望！这真是一种极不好的现象。如常此一往，其危机真不堪设想。——我以为成立新的适合潮流的学校，当然所有的学生，尽是焕然一新的青年。同时，将官长及其他的管理人物，更须一致刷新，才可以上下一致，和和孺孺[蔼蔼]、协力完成革命，如苏俄赤军之组织然。咳，此诚可悲之趋势也！</p>
        </div>
        <div type="entry" xml:id="serial-5-entry-022">
          <head>四日 晴，惟午后二时小雨，约半点雨止天晴。</head>
          <p>昨夜，轮到我们的警戒勤务，直至今晚返校。我的两腿夹中，起了很多的长凸形的肉疮，上面烂的很痛，到出汗的时候更是难受，大概与阳囊湿疹是一样的病。咳，苦哉！</p>
          <p>(商团罢市潮已引起外交问题):</p>
          <p>广州的商潮虽已复业，但为 陈廉伯勾结了英国的领事团。他们声言：“如政府对商团有暴烈行动，彼亦对政府有相当对待之手段云。”政府已提出严重交涉，并电英工党内阁。滇军武力挟制政府所订的条件，恐亦归无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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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ad>【后记】</head>
          <p>这本日记，记录于广东军校，专记我的生活情形及对学校的感想等等。这本记载的生活，可说安全的，境遇毫无变动。</p>
          <note>注：①张隐韬，原名张宝驹，又名仁超。</note>
          <p>仁超 〔①〕题（一九二四，九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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